白榆赞同点头。
完全就是看待储备粮的目光。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白榆:“可以麻烦姐姐,帮忙吃掉一点力量吗?”
藤青眼前一亮。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迫不及待,她还待在原地,稍稍矜持了一小会儿。
“会不会不太好?”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埃丝特的方向飘,
“还、还没有征得本人的同意呢。”
白榆默默从柜台后面绕出来,默默牵住藤青的藤蔓,默默把她带到昏迷不醒的埃丝特身侧。
“没关系的。”
她严肃点头,
“我会,负责解释的。”
藤青往柜台上看了一眼,依旧是依依不舍的目光。
泽菲尔:“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家伙是一直没吃饱过吗?
藤青振振有词:
“我只是平等地看待每一种食物!再、再说了,这是小店主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是饱含心意的一餐饭,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嘴馋吧。
泽菲尔:“快点干活。”
白榆:“那份餐点,本来就是姐姐的。”
藤青听明白了,斗志昂扬地掀开斗篷,把藤蔓全部放出来,把埃丝特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接触到神纹后,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裂痕传导过来,她慢腾腾地蠕动起来,试图卷着人往柜台的方向走。
白榆:……
她默默回过身,把托盘转移到靠墙的一面。
藤青欢呼一声,开始胡吃海塞。
-
埃丝特的意识缓慢回笼。
脑袋依旧昏沉沉的,但刻入灵魂深处的痛楚似乎散去了些许。
她的身体似乎陷在柔软的草地中,鼻尖萦绕淡淡的草木香气,似乎还混合着一点…饭菜的香气?
哪里来的饭菜?
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
昏迷前的记忆回归脑海。
她记得自己是想要采购一些高阶素材,用于向神明祈祷,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被愈发加重的不适感袭击,晕了过去。
在那之后呢?
幼年期天使把她送回了白塔,还是把她带到了花精灵所在的位置进行治疗?又或者说…她被首席托付了出去?
埃丝特迫切地想要脱离一无所知的困境,在顽强的意志力驱使下,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沉郁的青色。
她似乎被困在一个绿色的茧里。
但这片空间不是全然密闭的,几缕光线从缝隙中悄悄溜了进来,裹着细碎的说话声。
“呜哇,这个也好吃!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是鱼丸汤。把没有刺的鱼肉,捣成泥,再捏成丸子。”
“欸?这么好吃的东西,是用鱼肉做的吗?”
“我还以为鱼肉都是滑溜溜的、发苦发涩的,吃起来很腥,放久了都会变臭呢。”
“……你是直接把鱼生吞下去了吧?”
“鱼肉要处理之后,才可以吃。刮掉鱼鳞,去掉苦胆、把不能吃的地方全部丢掉。”
“唔,听起来好麻烦。”
有两道声音很耳熟。
一道属于幼年期天使,一道属于和天使一起行动的、会说人话的猫。
还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属于谁?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一掠而过,很快,眼前的绿意便以潮水般的速度迅速褪去了。
三个脑袋不约而同地凑到她面前。
你醒啦jpg
埃丝特:……
白塔导师婉拒过神明的邀请,也见证过神明的怒火。
与这些惊心动魄的经历相比,她所看见的似乎只是一段稀松平常的日常。
恰恰是这种“悠闲自在”氛围,让她产生了些许茫然感。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糟糕。
裂痕在她的躯壳与灵魂上扎根,它们是她被众多神明注视的铁证,也是她逐渐走向末路的证明。
瑰丽的神纹,带来痛楚的裂痕。
虔诚的白塔法师,不断尝试与各类神明沟通的狂悖之人。
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
——埃丝特心知肚明。
从踏上这条道路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然知晓自己所要面对的未来。
痛楚无法阻拦她的脚步。
明知路的尽头是死亡,她也甘之如饴。
在倒下之前,她思考的问题,无非是“还差几种组合就可以往记录上再添一笔了”“好巧不巧倒在小孩子的摊位前,会不会让幼年期天使产生心理阴影”“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白塔法师,可以把她的尸体搬运回去”。
埃丝特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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