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那菊瓣破裂,正中渗出一滴黑血,便以那血为点,铺开肉与骨,汇作一个生得鸳鸯眼的男人。
剑尖落处,正是男人的心口。
“三哥。”男人掌心覆着剑身,笑道,“你又想杀平溪一回吗?”
-----------------------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怨憎会·盲
俞长宣握紧朝岚,勉力稳声:“平溪,你忘了吗?你是叫你那位仙友所杀,与三哥无关啊。”
“既无关,三哥缘何动摇?”宁平溪将剑身生愈抓愈紧,黑血自他掌间淌长。
“撒手!”
俞长宣不自觉唤了声,这时再看,那宁平溪面上哪还有什么鸳鸯眼,唯有眉间生了只漆漆鬼眼。
俞长宣眸光下坠,就叫那人眼前蒙住的一条青布给刺痛,他几乎是一刹便错开了眸光。
宁平溪就笑了,说:“怎么?三哥不喜欢平溪这蒙眼布么?这青可是师弟拿双眼瞧着的最后一抹颜色。”
宁平溪将摸在剑身的手伸长,将将触及俞长宣下颌时,骤然垂落,攥住俞长宣那只搂猫儿的手。
彼时那猫已不见所踪,同时,俞长宣觉察自个儿身体动弹不得。
一时间,他唯有任宁平溪摆布,手叫宁平溪轻而易举地提起,压去了祂的眉下。
空荡荡的触感遽然自指腹传来,逼得俞长宣蜷了指,要抽回手去。
宁平溪却不肯撒手,道:“三哥,躲什么?看啊,这不是你昔时亲手给予我的残缺吗?”
俞长宣滚了滚喉结,道:“恶鬼可自化躯体,若有眼无瞳,必是你的选择……”
“不错,是我不愿!”宁平溪骤然拔声,“若我生出双眼,你可还会悔么?你还会愧么?你还会记得我么?”
他的声音带着显然的颤抖:“我若生出了眼,还如何恨你,如何恨你们?”
“三哥,平溪明白……”宁平溪将俞长宣的手松开,转而摸上俞长宣的眼,拿一娓娓调子说,“你今时惧怕目盲,有一半是因了我!”
那如死尸一般失温的双手抚过俞长宣的眉眼,又在眼尾处狠狠一摁,愣生生将俞长宣的神识摁进了那不堪过往之中。
宁平溪轻声说:“俞长宣,你逃不得的。”
宁平溪叫薛紫庭从坊市里捡回来时年纪还很轻,满身都是泥巴。
薛紫庭彼时忙着入宫面圣,就将这小儿丢进了徒弟堆里。
俞长宣忘了彼时段刻青和辛衡又起了什么争执,只知解水枫又哭丧着脸去当和事佬,将他这喜欢拱火的给推去照料那瘦皮猴儿。
他就问那泥小子,说:“你有名吗?”
泥小子眯着眼答:“没有。”
俞长宣就说:“不急,我也才有名不久。”他见那小孩儿总将眼眯成两条窄缝,又问,“你这眼睛可生了什么毛病?”
这泥小子先前还不露怯,这会儿给他一问,哆嗦了一下,说:“就、就天生细了点儿……”
俞长宣也不同他客气:“不对,分明是你自个儿耷着眼皮。”说着,便没轻没重地伸手去拨。这么一拨,那小孩就怕得伸了腿脚去挡。
一来二去,便似扭打起来。
旁边的段刻青和辛衡见状也就不争了,忙过来劝架。
俞长宣本也没打算闹大,给段刻青一扯便从那小孩儿身上翻了下来。倒是那泥孩子情绪冲头,就忘了眯眼,露出一对异色的眸子。
鸳鸯眼。
段刻青愣愣道:“你怎么生了这样一对眼睛,世人皆说这鸳鸯眼多是能见鬼的阴阳眼!”
辛衡闻言虽骂段刻青好的不学,尽记一箩筐的屁话,却没冲那孩子行近半步。
解水枫咽了口唾沫,亦不自觉退了退。
唯有俞长宣捱过去,将那泥小子提起来,说:“小孩儿,你这眼睛真是漂亮,又是琥珀又是墨的,好若我仲秋那会儿,在溪边洗砚台时反出来的水光。”他戳戳自个儿的眼尾,说,“你看我的,颜色也同别人的不一样,只可恨竟不是一双阴阳眼,没半点用处。”
泥小子低声咕哝,可劲搓着手上泥:“阴阳眼有什么好……总、总能觑着鬼怪……”
段刻青惊呼:“真能瞧见?!”话音未落,就给辛衡一记眼刀封了嘴。
“阴阳眼还不好么?”俞长宣搓了那孩子的泥头一把,“你看,那些个修士总要忧心是否误把人当了鬼,你却一瞧便能辨出来……你以后铁定有大本事。”
段刻青也附和:“这话倒不错。”
那泥孩子这才抿嘴笑了笑。
见他适应了些,这四位半吊子师兄便将他扯去逛院识人。他脑子灵光,认得极快,又因薛紫庭迟迟不归,他们便自作主张给那孩子想起名来。
段刻青摆大哥架子,要给他冠姓。幸而他难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