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叫住她。
&esp;&esp;“周贻兰。你想说什么,抓紧说……”
&esp;&esp;她停住,“我没有要说的。”
&esp;&esp;“那你来干什么?”
&esp;&esp;“想你操我。不行吗?”
&esp;&esp;在沉砚之确实被她挑衅到之前,周贻兰拧开门把手,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esp;&esp;外间的孟姐抬起头,看到沉太太走出来——脸上妆容整洁,通勤裙服帖得体,手里提着保温袋,除了头发比来时稍微松动了一点之外,一切如常。
&esp;&esp;“沉太太慢走。”
&esp;&esp;“谢谢你,再见。”
&esp;&esp;她走进电梯。
&esp;&esp;电梯门合上后,她靠在电梯轿厢的镜壁上。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团被揉皱的浅蓝色蕾丝内裤——上面沾着干涸的、透白色的痕迹。
&esp;&esp;她把内裤重新塞回口袋。
&esp;&esp;电梯屏幕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周贻兰感觉自己胸口的闷胀感也随着电梯下坠。
&esp;&esp;她只好放弃做一个诚信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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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沉氏集团的年会声势浩大,鎏金请柬上印着沉砚之的名字,笔锋凌厉如刀。她是作为家属陪同出席的,但沉砚之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她一次,一进会场就被几位董事簇拥着去了主桌,只留了句“别乱跑”给秘书转达。
&esp;&esp;周贻兰倒也不在意。她蹲在人群里乐得清净,端了杯橙汁往角落里退,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觥筹交错的陌生面孔。
&esp;&esp;宴会尚未正式开始,转头她倒是瞧见了个熟悉的人影。
&esp;&esp;那个人正侧身与旁边的同事交谈,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下颌线条优雅而笃定。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周贻兰记得那亲戚的笑——大学时她跟在林知意身后做实习项目,同她讲话时总是这样的温柔。
&esp;&esp;“学姐。”
&esp;&esp;周贻兰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声,声音不大,但那个人的目光精准地投了过来。
&esp;&esp;“贻兰?”林知意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认出她,笑容里多了一丝惊喜,“真是你?我在嘉宾名单上看到名字,还想着是不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碰见你。”
&esp;&esp;林知意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里带着欣赏与感慨。林知意比她大几届,毕业后一路高歌猛进,现在是沉氏集团最年轻的法律总监——二十二岁硕士毕业,二十六岁拿下公司年度最大并购案,职场履历漂亮得像hr做演示的范本。
&esp;&esp;“你一点都没变。”林知意笑着说,语气亲昵,“还是那么瘦。不过气色比上学那会儿好一点了。”
&esp;&esp;周贻兰弯了弯嘴角,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她确实比学校时胖了两斤,沉家厨子炖的汤实在太好喝。
&esp;&esp;“你也在沉氏就职?”林知意笑着问。
&esp;&esp;周贻兰心头一怔,连忙摇头:“没有……我现在管理一家画廊。平常工作也不忙……只是偶尔才会去一下。”
&esp;&esp;“哇!这么厉害——”林知意惊叹:“还是艺术类的工作体面。不像我们,给资本家打工,唉……在格子间搬砖,做dirty&esp;work&esp;。”
&esp;&esp;资本家太太感到了心虚。
&esp;&esp;“学姐才是,越来越厉害了。”周贻兰真心实意地说,“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负责的那个跨境收购案,太漂亮了。”
&esp;&esp;林知意摆摆手,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一枚素圈钻戒上,微微一愣:“你结婚了?”
&esp;&esp;“嗯。”周贻兰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她平日里不戴戒指,只是今天难得翻找了出来戴上。“也就……去年的事。”
&esp;&esp;“这么突然?”林知意明显惊讶,“我还以为你这颗好苗子会往学术或者什么方向发展,当年你写的那个跨国贸易合规报告,我到现在还拿给新来的实习生当范本看呢。”
&esp;&esp;周贻兰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拨弄着杯沿:“就……家里安排的。”
&esp;&esp;林知意沉默了两秒,但她也没追问,只是换了个更轻松的语气:“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吗?继续读书?还是工作?我记得你硕士还没读完就回国了。”
&esp;&esp;周贻兰被问住了。她没有规划,她也不需要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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