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突 乱七八糟的
奚湜身上这条真丝家居睡裙非常有女人味, 细细的肩带下面坠着蕾丝收边的低领口,露背,还是显腰身的款式。
略带潮湿的发丝随着奚湜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脖颈和锁骨这些皮肤薄的部位在沐浴后呈现出一种白里透红的颜色, 暗香浮动, 偏偏她又紧蹙着眉心, 来势汹汹。
比起威胁,更像是投怀送抱。
被揪衣襟的林佑鹤顿了一瞬,老老实实地被人投怀
被人威胁。
奚湜唇齿间若有若无的温热吐息落在耳侧,林佑鹤略微偏了偏头。
刚才她敞着浴室门洗澡的水流声够撩人了,浑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睡裙也非常能蛊惑人心, 但今天日子实在特殊。
他还是需要留些理智的。
林佑鹤很清楚,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奚湜都不会这么轻易就和外人坦露心声。
他能察觉得到,她在不管不顾地说出这些话的瞬间就已经在感到后悔了。
奚湜似乎有些懊恼, 沉默片刻,终于松开林佑鹤的衣襟, 后退半步,眼底的情绪也越来越清明克制,只剩下胸腔微微起伏。
柔软的蕾丝花边像蝴蝶翅膀,随着她的喘息缓慢翕动。
林佑鹤淡然收回落在奚湜身上的视线:“奚小姐说的别有用心是指”
奚湜渐渐找回理智,顷刻间压下那些横冲直撞的浮躁和焦虑。
她换了个暧昧不明的可惜语气,试图把刚才的失控的行为推给三天前发生的事——
“看来林先生记性不怎么好呢。”
奚湜搬进来后从来没在这间厨房里做过吃的, 料理台上贫瘠到只有药盒和林佑鹤灌满热水的玻璃壶。
林佑鹤的确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被人推到墙上拽皱了衣襟他也不发火,只是老实巴交地靠在墙上推了推眼镜, 默默整理着衬衫领口。
也许是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沉吟地和她对视着。
奚湜千回百转地瞥开些视线:“我以为我那天说得很清楚了。怎么,林先生现在”
她故意停顿, 饶有兴趣地说,“是为自己之前的保守感到后悔了吗?”
林佑鹤这个老实人说:“不是,奚小姐的意思我明白。”
明白还不赶紧走。
奚湜不咸不淡地送客:“这些药该怎么吃,电子病历上应该有写吧。”
林佑鹤点头:“是有。”
见林佑鹤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奚湜干脆直接问了:“林先生不打算回自己家?”
“我在等外卖。”
林佑鹤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温和地安慰,“应该很快就到了”
像是印证林佑鹤的话,奚湜家的门铃忽然被按响了:
叮咚——叮咚——
林佑鹤走出厨房打开防盗门,奚湜听见他礼貌地道谢:“谢谢,辛苦了。”
奚湜以为林佑鹤只是多此一举地给她订了个晚饭之类的,准备随口丢两句诸如“再这么待下去我可能会误以为林先生也对我别有用心”“林先生是准备在今晚和我发生点什么吗”这类的话把林佑鹤先打发走。
她完全没想到林佑鹤会提着一个压纹考究的蛋糕盒走回厨房。
林佑鹤把蛋糕盒放在料理台上,拆开,从里面取出一枚小而精致蛋糕。
他说:“想来想去,过生日还是应该要有个蛋糕才对。”
怎么
奚湜发怔地看向林佑鹤。
林佑鹤温声说:“提前问过医生的,说是可以适当吃一点。”
奚湜还是一言不发。
林佑鹤温柔地笑笑:“那我先回去了。”
直到林佑鹤拿起挂在玄关的长羽绒服从奚湜家离开,奚湜都没有说过半个字。
奚湜甚至没有仔细看过蛋糕上的样式,在林佑鹤的关门声里迅速转身逃离厨房,好像蛋糕是有手有脚会追出来吃人的洪水猛兽
过生日这类有仪式感的庆祝活动极少发生在奚湜身上。
小时候还没有妈妈下落那会儿,每到奚湜生日姥姥都会格外思念妈妈,姥姥会帮奚湜煮一个白煮蛋,带着目光放空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地给奚湜讲她出生那天的情景;
在奚湜的妈妈下葬之后,姥姥一直按照得到妈妈消息的日期带着奚湜去扫墓祭奠,也就是奚湜生日的前一天。思念到肝肠寸断的老人在寒冬腊月里走上一遭,回来总要生病卧床几天才能恢复精气神。
奚湜的家庭总是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忧伤,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去做浪漫的事。
有段时间,奚湜甚至担心姥姥会因为失去念想而在某天突然离她而去。
林佑鹤买的生日蛋糕虽然不大,味道却源源不断地从厨房里飘散出来,有种巧克力太妃糖的甜香味。
奚湜上一次吃到正儿八经的奶油生日蛋糕还是读初中的时候。
那一年奚湜和姥姥像密封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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