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 至少我比神
荷濯茗马上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把真名写给不知道是正神还是秽神的怪物, 想想就很危险,她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少年单手托着脸颊,皱起眉不高兴道:“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 你想怎么样呢?你这样也太不识好歹了。”
荷濯茗捂住耳朵, 转过去用后背对着他。
天知道他哪句话是引诱, 哪句话是陷阱?还故意用林青云的外貌来动摇她, 荷濯茗干脆眼不见为净。
她背过身去后, 少年便不说话了, 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荷濯茗忽然后悔, 觉得自己不应该拿脆弱的后背对着少年——小时候大人不也总教,说遇见很凶的狗千万不可以转身就跑,因为狗看见你的后背会扑上去咬你。
荷濯茗没有过遇见恶狗的经历,但眼下的情形却很相似, 空荡荡的后背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她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转身, 面朝少年。握着漫画书边角的掌心紧张到冒汗,荷濯茗谨慎而小心的瞥他,悄悄把右手挪到自己木剑的剑柄上, 合拢握紧。
少年没说话但也没闲着,正在拨弄其他从荷濯茗书包里弄出来的东西——他已经腻烦那些看不懂的纸张,最后伸手抓来了手机。
荷濯茗看见了,紧张得眼皮直跳, 但强忍住了冲上去抢回手机的念头。
她在心里宽慰自己:那可是智能手机!而且还是关机的智能手机, 这个古代的怪物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聪明到学会用智能机的——
而且这是一个好机会,趁他在专心的研究手机, 自己就可以再试着逃跑了。
荷濯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蹭着地面后退,一直退到花台边缘;她的视线就没有从少年身上移开过,而少年也一直没有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过。
看得出来,比起教科书和试卷,他对手机的兴趣更大。
人之常情。
荷濯茗终于溜下花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转身正要跑掉——后衣领骤然被人拽住提了起来,她双脚离地,吓得大叫,一直握着剑柄的右手下意识反击过去。
她这些时日未曾有一日松懈练剑,本就将那几招单手剑法练得近乎出神入化,这会在紧要关头,竟然爆发了比平时更强的实力,结结实实的反手一剑从对方手臂划过去,刺进胸口里。
木剑是木头做的,可是用来刺人的时候却锋利得一点也不像根木头——荷濯茗不知道,这是因为棠疏雨往木剑上施加了法术的结果。
少年手臂上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口子,衣袖底下的皮肉也跟着裂开道狭长的伤口来。
那把木剑刺进他胸口后并没能刺很深,因为荷濯茗没有杀人的经验,刺的位置不对,既没有刺中少年的心脏,剑锋还让肋骨卡住了——荷濯茗哇哇的惨叫声在木剑刺中少年的瞬间戛然而止,眼睛睁大,脸上表情既残留惊吓又显得相当懵逼,比之前她踹中了对方时还要懵逼。
而少年却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继续用那条被划破皮肉的手臂,动作相当行云流水的把荷濯茗拎上花台,放到自己面前。
他还有闲心关注荷濯茗有没有站稳。
抓着荷濯茗衣领的手只虚虚松开,见荷濯茗腿软的晃悠,险些要从花台边缘摔下去——少年虚拢的手立刻又抓实了荷濯茗衣领,把她往前面一提。
这回荷濯茗站稳了,可是心里也更慌了,她试图把木剑拔出来,但是木剑卡得很紧,她往外用力拽了两下,木剑纹丝不动。
少年指着木剑剑锋偏左上方的地方,冷白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红衣上划出一道线,笑嘻嘻的教荷濯茗:“你也太笨了,得从这条线上刺进去,武器才不会撞到肋骨上被卡住。”
荷濯茗以前只用木剑砍过花花草草,但砍人是第一次,明知道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好人,还是吓蒙了,磕磕绊绊的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道歉的同时,她还在试图把自己的木剑往外拔——少年抓住剑身,帮忙借力往外一推——木剑被拔出来了。
剑虽然拔出来了,但是少年却握着木剑的剑身没有松手。
荷濯茗一边害怕,一边试探性的把木剑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想要让他放手;但是少年握着木剑的手却纹丝不动,手臂上的划痕因为用力而裂得更开,却没有血流出来。
那道伤口只有最外层的皮肤像人,里面既没有血也没有肉,只有层层叠叠的木纹。
他空余的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将屏幕面朝荷濯茗展示,笑眯眯道:“原来我们是朋友,你怎么不早说呢?”
本该关机的手机,现在手机屏幕却是亮着的,正在播放一段只有五秒钟的视频:视频里荷濯茗手臂圈着林青云脖颈,迫使他整个人倾斜过来,两张脸亲密无间的挤在屏幕里。
荷濯茗看得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作为现代人的固有认知一下子被打得稀巴烂;她目光飘忽的从手机屏幕飘到少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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