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屁股……保住了!呜呜呜
沈河蛄蛹着,像一条毛毛虫,一点一点地往床的方向挪。
挪到床边,抓住被角,把自己拽上去,连鞋都没脱,连被子都没盖,一头栽进枕头里。
终于,终于可以睡觉了。
为了睡觉我付出了多少啊!
他抱着枕头,脸埋进柔软的棉布里,几乎是沾枕就睡。
连日来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吞没。
不到两秒,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朱钦煜洗了一个时辰。
冷水一桶一桶地浇下来,浇得皮肤发红,浇得手指发紫,才勉强把身上那股躁意压下去。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全身带着一股潮湿的、冷冽的气息,推开卧房的门。
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剩墙角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映在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沈河睡着了,抱着枕头,脸埋在棉布里面,只露出半张侧脸,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张,呼吸又轻又长。
鞋还没脱,衣领还歪着,整个人就那么乱七八糟地瘫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朱钦煜看了一会儿,脱了鞋,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像无数次那样,将沈河揽入自己怀里。
一只手臂从他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搭在他腰间,收拢,扣紧,把他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下巴搁在沈河的发旋上,蹭了蹭,鼻尖埋进他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嘴唇贴着发顶,轻轻地,怕惊醒了睡梦中的沈河。
他靠着沈河的后脑勺,听着沈河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轻,很绵长,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拍岸,又像风吹过松林,像极了那年春天,沈河用虎口给他吹出的曲子般。
朱钦煜闭上眼睛,手指插进沈河的发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公公晚……
猫管事
沈河这几天太忙了,再加上又是哄朱钦煜,又是去民间走访,又是被朱钦煜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脱不开身。
以至于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顺天府,西苑
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弯着腰,在西苑的角落里来回穿梭,声音压得极低:
“猫管事……猫管事……”
有人蹲在花丛边上,拨开叶子往里看,有人趴在假山石缝边,眯着眼往里瞅。
“找着了没?”
“没。”
“那边呢?”
“也没有。”
一个年纪稍长的小太监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脸上的表情苦得像嚼了一嘴黄连。
他看了一眼玉熙宫的方向,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了:“都仔细着点,陛下要是知道猫管事丢了,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小太监齐刷刷地点头,然后继续弯着腰,在花丛里、假山间、廊柱下,一寸一寸地翻。
不远处的青石宫道上,周立背着手大步前行,神色匆匆,张白安紧随其后,面露几分迟疑,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周阁老,咱们真不打算把奏疏给白阁老过目吗?”
周立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河南腔,又硬又冲:“看个屁啊看!”
他步子慢了一下,又快起来,声音也大了些,“你以为老夫不知道?给白维看,他百分之百不会答应的。”
“以他那怕得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答应?你别再废话了,我们快走。”
张白安跟上去:“那也可以喊一下宋阁老,或者赵阁老。赵阁老不是您的同乡又与您政见相合吗?定然会帮着您的。”
周立猛地站住,他转过身,面带不善地看着张白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带你来的用意!你再多说一句,我等下就要向陛下参你一本!”
张白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他当然明白周立带他来的用意。
开海这件事,周立和他捣鼓了好几个月,翻遍了宋朝市舶司的旧档,查遍了以往关于日本的卷宗,好不容易整理出一份折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周立拉着往西苑跑。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