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就趴在马背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一口干粮,渴了就灌一口凉水。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连马都瘦了一圈,蹄子踏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疲惫的、一步一个坑的声响。
沈河的腿内侧被马鞍磨破了皮,又结了痂,又磨破了。
血渗出来,粘在裤腿上,干了之后硬邦邦的,像一层壳。
每骑一步,伤口就被撕开一次,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掌心也破了,缰绳上沾着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马的。
朱钦煜军训了几个月,倒也还好,他看着沈河这模样,又气又心疼,一把将沈河背在背后,让石仔去牵马,他背着沈河去西安。
沈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还大义凛然道身为监军太监,要是连骑马都不会,岂不是让人白白笑话?而且我不可能事事都依靠你,骑个马而已,受伤就受伤了。
对于大丈夫来说,那不是伤,那是勋章!
朱钦煜没有理会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直接将他扛起来放在背后。
沈河吓了一大跳,不停捶打着朱钦煜:“朱钦煜你放我下来!”
“公公别闹”
“我闹你大坝的王八蛋!放我下来!我要自己骑马!”
朱钦煜见他挣扎得厉害,没办法拍了拍沈河的屁股道:“公公,乖,我背着你也是一样的。”
沈河又气又脸红,再一次被小王八蛋的厚脸皮刷了下线,他咬牙切齿道:“朱!钦!煜!你再不放我下来,你特么不要跟我睡!且我还要捏爆你的小老弟!”
朱钦煜叹了口气,无奈将沈河放下了地,沈河跳上了马背上,一脸挑衅地看着朱钦煜。
果然,没有哪个男人是能逃离命根子的威胁的!
朱钦煜这个精虫上头了的,更逃离不了!
沈河一夹马背,留给朱钦煜潇洒的背影就就疾驰而去。
他的声音散在空中:“朱钦煜,你爷爷先走一步,再见!”
朱钦煜满脸黑线,磨了磨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几个字:“公公!你竟敢不跟我一起!”
对与错1
后面的一天,沈河都是在朱钦煜背上度过的,被朱钦煜背着狂奔了一路。
他的那匹马被亲兵牵着,至于为什么是亲兵,而不是石仔呢?
因为亲兵看着沈河和朱钦煜亲密的动作,深深记着石仔传授给他的秘诀,深呼吸一口,眼神往上瞄“阿巴阿巴阿巴……”
给朱钦煜气得,以为亲兵是学沈河说话,当即就把马丢给了亲兵,让他慢慢跟上大部队,自己则背着沈河一路狂奔。
这一次无论沈河是拿小老弟还是小老妹威胁朱钦煜都没有用了。
拿小老妹威胁朱钦煜,谁料朱钦煜这小王八蛋一句:“我小老妹是朱巧嫤,我不介意公公捏爆她。”直接杀死比赛。
沈河:“……”小公主对不起,我愿意给我一巴掌收回我刚刚的话。
沈河的沉默不语让朱钦煜更生气,这下好了,不仅不能自己骑马,每天都趴在小王八蛋的背上不说,就连吃饭喝水上厕所都要向朱钦煜报备,还不能超时。
除此以外,朱钦煜还动不动问他:“我和朱巧嫤谁更好看?”
“你好看。”
“我和朱巧嫤你更在乎谁?”
“更在乎你。”
“那我和朱巧嫤掉水里,你先救谁?”
沈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百无聊赖道:“救你救你,都救你。”
“那我和张白安掉进水里,你又先救谁呢?”
“救你”
朱钦煜开心地笑了:“公公不在乎张白安啦?”
沈河嘿嘿一笑:“张大人会水,不需要我救,嘻嘻。”
朱钦煜青筋爆出:“……沈!小!四!你连张白安会不会水的事情都知道!你想死是不是?”
沈河打了个哈欠,环抱着朱钦煜的脖子,头往前拱了拱:“好了,我困了,睡了,晚安。”
朱钦煜憋了又憋,憋了又憋,最后闭嘴让沈河安安心心靠在他背上睡觉。
当时沈河选择在河津县停留这么久是有原因的,南方想要运往粮道进入陕西,是绕不开河津县这个关键路口,同样河津县位于山西边陲,与陕西交接,陕西边陲的受难百姓,就可以前往河津县。
沈河把徐世琛留在那里,也是方便对接两边。
这次沈河就没有在其他县城多停留了,作为战略布局,边陲那里安了一记定神针,就要在陕西中心,西安那里再安一记定神针。
以西安与河津县为原点,朝周围辐射。
这样效率大,成效快,比每个府州县都亲自去一遍要划算得多。
六天的路程,沈河他们一行人,三天就赶到了。
西安城。
城门在望,高大巍峨,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城楼上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上面的字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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