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的时光对于萌萌来说,不过是打几个盹、吃了几顿饭、被摸了几回脑袋的功夫。
但对于荧照和陈非也来说,这三天里发生的所有笨拙、可爱、委屈又甜蜜的瞬间,都会永远留在记忆里,变成往后许多年里的会心一笑。
==========作者有话说:==========
荧照其实是一个很重yu的年轻人啊……不过对象是非也的话,重yu也是人之常情吧……
少年陈非也(上)
陈氏老宅坐落在江南的某处深山里。灰瓦白墙的七进院子掩映在古木之间, 远远望去像一副山水画。
陈非也出生在这座宅子里,今年刚满十二岁。
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
他生得白净漂亮,圆眼睛薄嘴唇,笑起来更是叫人心头发软。但若真以为他是个乖巧安分的主儿,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陈家的下人们管他叫“小祖宗”, 这称呼倒也完全不冤枉他。
陈非也五岁时差点被把厨房一把火烧了,七岁学会了翻墙, 九岁那年带着族里的几个堂兄弟把后花园里的锦鲤捉了个干净, 说是要“放生山涧多多积德”。
结果半路上被族中大人撞见,一伙小屁孩拎着小桶满院子逃窜。锦鲤没放成, 一群小子被罚跪了半个时辰祠堂。
可跪完祠堂, 陈非也转头就带着一群人去厨房偷了烧鸡,蹲在祠堂后边分着吃了。
堂弟陈非墨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说:“哥你胆子也太大了, 被抓住了怎么办?”
陈非也理直气壮道:“那祠堂里供的都是咱们祖宗,祖宗还能跟自己自家孩子计较一只鸡?”
可要说他坏,又坏不到哪里去。难得一月一次的出门日会给丫鬟们带亮闪闪的小首饰,下雨天帮着下人收晾在外头的衣裳, 谁养的小猫小狗走丢了找他帮忙准能找到。
族里的长辈们提起他,总是又爱又恨地摇头:“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跳了。”
陈非也自己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至于“苦”的是谁的心志——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玩伴也很多。同辈的堂兄弟表姐妹加起来有十几个, 和他年纪相仿的就有四五个。
其中最常和他混在一起的就是他二叔的长子长女陈非墨和陈锦书。
陈非墨比他小一岁, 性子温吞敦厚, 是那种被陈非也拽着跑就会跟着跑、被拉着爬树就会跟着爬的好脾气。
陈锦书和陈非墨同岁, 胆子却比谁都大。爬墙翻窗掏鸟窝样样不落,有一回还以为跟陈非也比谁先爬上祠堂后面那棵老槐树, 结果两人在树杈上打起来了,被路过的族叔抓了个正着。各罚抄了十遍家规。
再就是旁支的几个孩子,陈非也虽然记不全他们的排行和名字,但见了面总是热热闹闹地招呼一声,勾肩搭背地在院子里疯跑。
春三月,春光正好。
后山桃林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粉白。
陈非也坐在花堆里,面前摊了一堆刚摘的花和柳条。他正编着花环,柳条太硬,编到一半就弹开了,碎花全撒了。
“哥你这个编得不对。”坐在一旁的陈非墨忍不住开口,“要先用软的柳条打底。”
“我知道!”陈非也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在尝试新编法!”
说着,他捡起一朵小黄花给陈非墨别在耳朵后:“来,哥给你戴上。我们阿墨真可爱。”
陈非墨红着脸把花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拢在手里不敢戴。
另一边的陈锦书凑过来看陈非也重新开始编的花环,毫不留情道:“别瞎编了,这个结打得跟麻绳似的。”
“你懂什么!”陈非也也红了脸,把手里的柳条一扔,“我不编了!”
他目光又瞄向了坡顶那棵歪脖子老树,树杈间隐约可见一个黑乎乎的鸟巢,顿时眼睛一亮:“那上面是不是有鸟窝?”
陈锦书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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