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茶水不是很烫。
“您没事吧?”程阮筝有些担心的问。
两人一坐一站,挨的特别近,她能闻到程阮筝身上的淡香,她的手还被程阮筝握着没有放开,皮肤传递来的温度滚烫,已经烫到她的心里去了。
“手滑了一下而已,没事,回去坐着吧。”
她抽回手放到桌下面,用一只手盖住手背,好像这样就能让属于程阮筝的温度流失的慢一些。
她唾弃自己会如此心乱,又无法抵挡这种熟悉感,想从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孩身上寻求逝爱的影子,以慰籍自己因为太过于思念而千疮百孔的心。
这种行为很可耻,跟出轨差不多。
程阮筝确定她没事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这家店都是明火现炒的菜,要等的比较久,邵青主动问起程阮筝的校园生活。
“在学校还习惯吗?”
“比在部队里轻松,”程阮筝将手臂叠放在桌面,身体稍微往前倾斜,眼睛是看着她的,“就是很久没有接触文化课程了,一开始有点跟不上,看到同学比我优秀,我也会有紧迫感。”
邵青挑眉,是吗?可她怎么听说这孩子在学校样样都是第一,学科的小考测验成绩几乎都是满分。
她没揭穿,“慢慢来,心态要调整好。”
“现在就好很多了。”
“嗯,你……”她犹豫到底要不要问。
“嗯?”
“你都过了特种大队的选拔,又为什么不去了,突然要考军校。”
程阮筝惊讶:“您知道?是我师父说的?”
“……嗯。”
档案上都有写,去年程阮筝就过了东部战区特种大队的选拔,而且成绩特别突出,甩开同期参加选拔的人一大截。
但她后来没进特种大队,考上了军校,接着就来首都深造了。
程阮筝放松身体往后靠,扭头看窗外。
她的侧脸十分好看,鼻梁小巧高挺,眼睛大而明亮,皮肤细腻,光晕下一层细软的绒毛。
邵青发现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沉淀着很多东西,沉重、肃穆、悲痛、遗憾……最后又都归为平静的释然。
“当特种兵很累,”程阮筝突然转回脸露出狡黠又调皮的笑,“我想偷点懒,领导会觉得我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吗?”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邵青被她逗笑。
“不会,当特种兵确实很累,一般人扛不住,考军校或许更适合你,你现在还年轻,军校毕业后直接就能晋升,前程光明,好好努力,小程。”
她现在没有年轻时那么激进了,对这些后辈也多了些宽容。
程阮筝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又聊了一会,都是些很日常的话题。
程阮筝是个特别有分寸的小孩,涉及到她工作的内容一律不多问,更不谈国际局势,聊最多的反而是养生。
“您应该戒烟。”程阮筝严肃的说。
邵青抵额,颇为无奈的揉搓额角,刚觉得小孩有分寸,就开始管这么宽。
“我尽量,”她没有拂掉程阮筝的好意,还主动解释,“其实我不喜欢抽烟,以前也特别不喜欢烟味,还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抽烟。”
程阮筝垂下视线,“那为什么还要抽?”
她猜到原因,只是没有十分确定,想听听邵青是怎么说的。
邵青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起那些事时她就会用喝水来掩饰,已经成了她这十几年来的习惯。
“想太多的时候就会来一根。”她声音很轻。
看到她眼里来不及藏的哀伤,程阮筝的心跟着一颤,特别想过去抱抱她,跟她说自己回来了,就活生生站在她眼前,自己就是阿竹,重生到了程阮筝的躯壳。
可她当年说过跟自己在一起老吵架,觉得很累了,要先分开一段时间。
已经分手了。
程阮筝在心里自嘲的笑,都分手了,当年说的那么狠心那么决绝,可自己还是放不下,重生之后第一时间打听关于她的事,知道她一切都好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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