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之低头看屏幕,赵勤勉打开麦克风:“程先生,请问您有事情吗?”
程云指了指夏行之:“问你们主管。”
夏行之这才转过头来。
程云托着下巴问:“夏主管,你复核不和客户核对信息吗?”
他说得对。
夏行之吸了一口气,干巴巴地念了一遍转账申请书上的内容。程云一边听,一边点头,末了忽然睁大眼睛,满脸疑惑:“夏主管,你不确认收款人姓名吗?你不怕我被电信诈骗吗?”
夏行之只好说:“收款人叫程云,对吧?”
程云侧过耳朵:“没听清,夏主管再念一遍?”
“收款人,程云。”
“程什么?”程云笑着,“你们银行的麦克风喇叭不好,夏主管声音压低一点,念得慢一点,要不我听不清。”
夏行之吸了口气,微微闭了闭眼:“……程云。”
夏行之有一副好嗓子,低沉又儒雅。
他最后一遍念出“程云”这两个字时,程云忽然不笑了,他忽然转过头,望向一边。夏行之站在柜台里,捏着汇款申请书,手指抖了一下。
一旁的桂小川关上麦克风,忍不住说了一句“卧槽”。
赵勤勉看了过去,桂小川仰头看着夏行之,满眼赞叹:“夏行,你声音太酥了,你要是这么叫我名字,我一天都能直不起腿。”
夏行之没说话,玻璃窗外的程云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低声说:“收款人没错,汇出吧。”
夏行之等赵勤勉的汇款流程走完就不再盯着了,阮田田那边还有企业的客户等着,他转身又走进了阮田田的柜台。赵勤勉这边一句“请先生在右下角签字”和“先生请慢走”传了过来,夏行给企业开户申请书盖了章。
印台油墨挤得很足,白纸黑字上落下一个深红的公章,刺目的红压得让人喘不过气,夏行之等系统把公司的账号跑批出来,才得了几分钟空闲,转身离开了柜台。
【作者有话说】
555,感谢各位的热情回帖和点评!
观海银行试验区支行的卫生间是个明厕,这几天天冷,热水管道上午被冻裂了,从早上喷出来的就都是冷水。
夏行之就着冷水,冲掉手上刚才点残损币沾上的腐烂臭气。
天太冷,大多数洗手的人就不仔细,洗水液基本没人用。天又冷,洗手液全凝住了,按了几下都按不出来。
夏行之心烦得不行,正打算忍一忍干脆洗完手就不上厕所了,一只手越过他,按住了洗手液的瓶子。
四目相对,夏行之只能说:“这瓶堵了,一会儿我叫李阿姨再给程总找一瓶洗手液。”
没想到程云并没有后退,手指握了一会儿瓶盖,拎着洗手液就往夏行之手上怼,手尖儿擦过夏行之的手,夏行之急切切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别碰我。”
程云拎着洗手液一时很无语。
两个人的手就仿佛是给冻住了一样,都僵在半空中。
夏行之这才注意到程云的眼眶里带着一点红,他心头好像给人狠狠揪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刚才点了残币,钱特别臭,现在手上细菌多,脏得厉害,你沾上了会生病。”
程云没说话,他就这么看了夏行之大概半分钟,过了一会儿,才喃喃说:“……对,我以前身体不好,每次病倒了,夏师兄就搬来我宿舍照顾我。”他笑了一下,低头晃了晃手里的洗手液瓶子,一缕刘海儿就从梳得整齐的发顶落下了鬓角,遮住了他脸颊上的棱角,“师兄,我没想碰你的手,这瓶口的冰我捂化了,能挤了。”
两个人的话说到这里,都沉默了。
夏行之没有接那瓶洗手液,程云拎着半天,自己也觉得尴尬,干巴巴地把洗手液摆了回去:“师兄,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他这个样子,夏行之根本没办法拒绝。他吸了口气,刚想说行,手机却响了,传来阮田田的怒喊:“夏行,你厕所去完了没?授权!授权!分行要考核时效了!”
夏行之收了手机,正要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洗手池的程云,心就像被细密的小针拨了一下:“你等我十分钟,授个权,马上回来。”
银行的柜台岗向来以把控风险为主,除此之外,时效也是重中之重。
阮田田的业务录入完毕,一定要比她高一级别的夏行之复核后录入指纹才能在系统内生效,这就是阮田田说的授权。夏行之知道分行要考核时效,阮田田时间紧迫,他要是指纹按得晚了,明天阮田田就要在全观海银行通报批评,他和程云说完了等自己,也不顾不上程云的回应,掉头就回了柜台。
手里的合同和电脑内的数据比对完毕,夏行之给阮田田按了指纹。
阮田田算着时间舒了一口气:总算赶上了,没超过二十八分钟,再多两分钟,她明天就要交一百字的反省书在办公群里念给几百名同事听。
阮田田把企业客户的文件和回执都交付完毕,夏行之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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