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比不上她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esp;&esp;她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esp;&esp;就在距离木船不远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的洞口足足有一间体育馆那么大,站在黑洞的这一头,隔着绵密的雨幕,甚至无法看清那一头的海面。
&esp;&esp;黑洞的边缘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石柱,每一根柱子都有两人合抱,锋利的尖端闪着森森的寒光。石柱下方的洞壁黏腻湿滑,长满了脓包一样的鼓包,仔细看,能看到每一个鼓包里都生长着黑红色的肉须,它们在空气中肆意舒展着身体,动作间牵拉出黏糊糊的丝线。
&esp;&esp;在无数鼓包的下方,目力所及的最远处,是看不到底的幽深黑暗。
&esp;&esp;海面上当然不可能出现黑洞,这可怕的、如同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洞口,不过是深海巨兽张大的口腔罢了。
&esp;&esp;海中的触手掰断了木船,也同时破坏了船舱中的法阵。
&esp;&esp;在刚才的混乱中,包括尸山与托马斯在内,法阵所在的那一片区域随着木地板的断裂,碎成好几块掉落进了下方的大海里。
&esp;&esp;按理说,既然法阵已经损坏,这个世界应该像《疤痕》世界一样就此坍塌,将埃弗莉吐出。然而,她等来的却并不是离开的曙光,而是一张吞噬天地的巨口。
&esp;&esp;海中的怪物没有消失,它上浮到了海面上。
&esp;&esp;她会死在这里吗?
&esp;&esp;就因为谢利那个该死的渣爹,还有他那笔要不起的遗产,活过了无数惊悚片的她居然会死在这里吗?悄无声息、不被任何人知晓地,不甘又悲惨地化作鱼肥,死在一幅不知所谓的画里……开什么玩笑!她绝不允许!
&esp;&esp;抓在船上的触手朝上扬起,埃弗莉的视野猛地被抬高。短暂的升空后,失重感传来,“嗖嗖”的风刮过耳畔,断裂的船身连同埃弗莉一起被触手丢进了那张堪比黑洞的嘴巴。
&esp;&esp;刚来到巨口上方,便有一股血肉腐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呛得埃弗莉几乎窒息。她忍受着鼻端的恶臭,双手用力到骨节发白,抓紧了周围的一切,将自己固定在船只的断口边缘,两只眼睛一瞬不瞬,死死盯着上方的天空。
&esp;&esp;用触手甩出木船后,那张巨口正快速合拢。顶部的天空越来越小,与埃弗莉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在她的四周和身后,光明快速远去,黑暗正逐渐成为统治一切的君王。
&esp;&esp;现在吗……不、再等等!
&esp;&esp;眼睁睁看着上方的天空缩小,直到只剩一条线,埃弗莉终于开始行动。
&esp;&esp;她单手攀住船身,双腿用力一阵蹬踩,让身体跳到了半空中,另一手拿出早已攥了许久的气象球,拇指按住球上的开关,对准上方细窄的空隙,抡圆胳膊,使出身上所有力量,将圆球掷出。
&esp;&esp;带着她的满腔愤怒与不甘,银白的金属球飞速旋转着飞上半空,刚刚好穿过巨口闭合前最后的缝隙,飞到了外面。
&esp;&esp;下一秒,黑暗彻底笼罩了埃弗莉四周。在相隔了一道血肉障壁的外界,气象球自动打开,紫红的雷电顷刻间照亮了整片海域。
&esp;&esp;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埃弗莉能听见。
&esp;&esp;听见轰隆的雷电声,听见电流在海水中飞蹿时的滋滋声,听见怪物被劈中时痛苦的惨叫声。
&esp;&esp;这些声音起初只响在外侧,又远又闷,需要很努力才能听清。
&esp;&esp;但很快,紫红的电流穿透血肉的屏障,出现在了怪物身体内侧。明亮的电光照亮了四周的黑暗,电流所经之处,内壁的脓包不堪重负,一个个炸开,顶部的肉须也眨眼之间被烧成了焦炭。
&esp;&esp;“哗啦!”
&esp;&esp;或许是海水的压强太大,怪物皮肤被彻底烧焦时,一个硕大的破洞出现在了内壁上。大量的海水瀑布一样,从破口朝内倾泻而下。
&esp;&esp;但这水流出现的时机着实不妙。正在下坠的木船残骸被水流的边缘击中,就像当空中了一拳,受损的船体越发破烂,掉落的速度也陡然加快。
&esp;&esp;“扑通!”
&esp;&esp;埃弗莉昏头昏脑,随着船体残骸一起在怪物体内落了地。
&esp;&esp;这里是一汪湖泊一般广阔的深潭。潭中装的并不是水,而是浓稠腥臭的酸液。
&esp;&esp;垫在最下方的木船残骸甫一接触到酸液,立刻冒出细密的气泡,像掌心的黄油一样开始缓慢融化。埃弗莉拼尽全力抓着木板,暂时还没掉进潭中,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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