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雨桥的指导下,一座崭新的、功能齐全的“北方联盟联合学堂”很快就在部落外围的平原上拔地而起。
它拥有多间宽敞明亮的石砌教室、专门的手工坊、开阔的体能训练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和医疗室。
开学登记日那天,学堂门口人声鼎沸。
来自不同部落的父兽、亲兽们,牵着自家幼崽的手,排着长队等待登记。
他们脸上带着期盼、骄傲与不舍,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孩子:
“到了新学堂要听祭司和老师的话!”
“和别族的小伙伴要好好相处,不许打架!”
“认真学本事,将来为部落争光!”
“过几天就来看你!”
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充满希望与温情的送学场景,听着那熟悉的、饱含父母关切的叮咛声,沈雨桥静静地站在学堂门口,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热。
他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了一片湿润——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这氛围……太像了。
太像地球上,每年九月开学时,那些普通小学、中学门口的景象了。
家长们殷切的期望,孩子们对新环境的憧憬与忐忑……一切都那么相似。
然而,这涌上心头的,并非思乡之情。
沈雨桥很清楚,自己并不想回到地球。因为在地球上,他从来没有过“家”。
他就像一颗被错误投放到那里的种子,在钢筋水泥的缝隙中孤独地流浪、挣扎求生,那段经历充满了困顿与疏离感。
他本就不属于那里。
此刻,他流泪,是因为一种复杂的“感慨”。
心里堵堵的,鼻子酸酸的。
他为自己能在这个曾经陌生的世界,亲手建立起如此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景象而感动;也为这场景,不经意间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关于“正常童年”、“家庭温暖”的、遥远而模糊的渴望而心酸。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他已经快要遗忘的地球上的破旧小学门口。
师父玄明子,那时还是活生生的人,也是这样抱着新缝的被子、拎着书包,牵着他的小手,一遍遍地叮嘱他“在学校要乖,要认真听课”,然后目送着他小小的身影走进校门……
物是人非,时空流转。
如今,他成了那个在校门口迎接孩子、承载期望的人;而师父,则化作了无形的守护灵,依旧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沈雨桥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了温暖而坚定的笑容,迎向了那些充满希望的新生和家长。
这里,就是他的家;这项事业,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但,熙熙攘攘的学堂门口,除了各种毛茸茸的小崽子们和他们的家长,还出现了一个让沈雨桥意想不到的高大身影——
猛犸象部落的少东家,云崖,竟然也排在了队伍里!
他那鹤立鸡群的体型,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沈雨桥惊讶地迎了上去:“云崖?你怎么来了?”
云崖见到沈雨桥,优雅地抱拳行礼,然后抑扬顿挫的回答道:
“沈祭司安好。崖今日前来,乃为入学。” (翻译:沈祭司好,我今天来,是为了上学。)
沈雨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你?入学?你都二十多岁了吧?这学堂收的是十到十五岁的幼崽!”
云崖不慌不忙,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张精心保存的宣传单,指着上面一行醒目的标语,义正词严道:
“非也,非也。祭司大人请看,此招生简章之上,明明白白写着——‘学海无涯,学无止境’!此八字真言,深得吾心!既言‘无涯’、‘无止’,又何来年龄之限?崖心向学,特来投奔,还望祭司成全!”
(翻译:不对不对。祭司您看,这招生简章上明明写着“学海无涯,学无止境”!这八个字深得我心!既然说学习没有边际、没有尽头,又哪来年龄限制?我一心向学,特地来报名,希望祭司成全!)
沈雨桥:“……” 他竟无言以对!自己当初为了显得有文化写上去的标语,居然被这家伙拿来当令箭了!
“可是……”沈雨桥试图从实际出发劝阻,“学堂的寝室都是按小崽子们的体型设计的,你这么大个头,恐怕住不下啊……”
云崖微微一笑,又从袖中掏出四张盖着赤狐部落财务印章的票据,从容道:
“祭司无需担忧。崖已缴纳四倍宿管费用,赁下东厢丙字号独院一间,足以栖身。”
(翻译:祭司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了四倍的住宿费,租下了东厢丙字号独院一间,足够我住了。)
沈雨桥:“……” 好吧,有钱任性。
其实,云崖这次“屈尊”来上学,目标非常明确——他就是冲着沈雨桥开设的“文学兴趣班”来的!
这个兴趣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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