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结果,憨厚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褚稷打断:“既然父皇病重,作为皇子理应在榻前尽孝。这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太子殿下自己的安排?”
大皇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感受到两人之间明显的火药味,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褚绥微微扬唇,讥笑道:“二皇兄是对孤有意见?”
褚稷看着他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古怪地笑了笑:“太子殿下说的是,如今父皇病重,朝政全压在太子一人身上,太子该保重身体才是,毕竟父皇年迈,太子殿下还年轻,莫要劳累过度,反倒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这番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汇聚在他身上。
似乎是没想到一向温和恭顺的二皇子居然会说出这样刻薄、又大不敬的话。
尤其是褚堰,他的脸色巨变。
皇室子女中,他从小就和褚稷玩得好,他的母妃惠妃不受宠,处处被褚郸的母妃荔贵妃压一头,而褚稷的母妃沈昭仪性格懦弱温吞,不受父皇喜欢,他们互相抱团取暖。
他认识的二皇子,向来是谦逊的、温柔的、不争不抢的,永远躲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褚稷竟然也有这么尖锐的一面。
而且褚稷在说完那番话之后,还要逼他表态:
“大哥,你说是不是?”
褚堰没想到这把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尴尬地笑了笑:“我相信二弟和六弟都是在担心父皇的病情,既然有贤妃娘娘在榻前侍疾,我我也不便打扰,等父皇醒了,我再来看父皇吧。”
他吞吞吐吐地说完这番话,朝着褚绥躬了躬身,拱手道:“皇兄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父皇吧。”
褚绥看着褚堰的身影远去,随后看了眼阴沉着脸的褚稷,冷冷开口:“父皇已经歇下了,二皇兄若要尽孝,还是等父皇醒了再说吧。”
褚稷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褚绥站在寝殿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宫道尽头,眉头微皱:“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踏入乾清宫一步。”
延安公公连忙点头:“是,奴才知道了。”
福安公公推开寝殿的门,扶着太子殿下走了进去。
刚走进殿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张太医跪坐榻边,正在修改药方。
皇帝靠在榻上,半阖着眼,呼吸沉沉,神志不太清醒,嘴里仿佛还念叨着什么,褚绥凑过去仔细听了一会。
“雨柔……”
褚绥怔了怔,那是母后的名字。
“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小绥……”
褚绥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碗的手微微用力。
路家全族抄斩,路鸿哲和路荔的尸首就丢在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当年父皇登基,路鸿哲确实是头号功臣,所以他稳坐大褚第一权臣的位置,为了巩固朝廷的势力,路鸿哲的妹妹自然深得父皇宠爱。
所以当时的荔贵妃仗着父皇的宠爱,娇蛮任性,纵然对先皇后屡有不敬,最终也不过是一道禁足旨意。
也是因为如此,褚绥的母后才会年纪轻轻郁郁寡欢,最终在生下太子那日,撒手人寰。
褚绥吹了吹汤药,凉了之后再喂到父皇嘴边,才刚喂进去,又被他吐了出来。
褚绥用手帕给他擦了擦下巴,说:“太医说您的身体是积劳成疾,想要快点好起来,就好好喝药。”
皇帝抬起眼皮,双目浑浊,他仔细瞧了一眼坐在榻边的褚绥,缓缓开口:“太子来了啊”
褚绥接着给他喂药,“大皇兄和二皇兄要来见你,儿臣拒绝了。”
皇帝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喝着汤药,苦涩的汤汁滑进喉咙,他的神志也清醒了不少:“大同如何了?鞑靼呢?各地的灾情如何?都妥善安置了吗?”
褚绥把药碗搁在一旁的圆几上,“您还是歇着吧,儿臣今日来,是想跟您说,赐婚的事,恕儿臣不能答应,请父皇收回旨意。”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