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酬劳,劳务交易就算是达成了。而且我们每天的工作量那么大,我能按时任务就谢天谢地了,根本没仔细想过名额为什么要这么定。现在出了事算我倒霉,可是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有问题还是问我的上级吧。”
徐涵娇的经纪人也是一样的口径:“都是上级领导的意思,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决定签或不签,只是把符合标准的应招者搜集起来,对他们的资料进行系统性地整合。真正拍板的不是我,我只是个出事了被推出来顶雷的小角色罢了。我级别不够,何必要为难我?”
剩下的几个经纪人都是这么说的,把责任推给了主管文建彬。
等问完这些人后,穆扶奚问闻铮铎:“队长,你觉得这些人串供了吗?”
他的问题是把这些经纪人叫来局里后临时问的。
没被问的和被问完的分了两间屋子呆着。
要串供的话必然是在来之前商量好的。
这些经纪人回答得一致也有可能是因为真相本就如此。
推诿塞责是人的本性,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撇给理应负责的人理所应当。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人的供述能否采信。
“万一是幕后主使设的高端局呢?说不定文建彬只是被抛出来误导我们的棋子,顺着他这条线查下去反而上当了。”
“不确定就想办法证实,我们没必要听他说谎。”闻铮铎认真道,“要听,就听实话。知道投石问路吗?”
“知道。”穆扶奚点头。
闻铮铎拿起桌面上的一根回形针,跟他谈起战术:“文建彬现在就是一枚石子,我们要将他投到路上,代替我们试探前方有没有陷阱。如果他是核心人物,我们抓了他,这案子离破获就不远了。如果他不重要,只是用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的小人物,我们就给他施压,让他察觉到自己有被抛弃的可能,心急火燎地和他的上线见面。对方见他,他就是我们的引路人。对方不见他,他什么都会跟我们说的。”
五人团
白明庭一早就转着一大串钥匙打开了活动中心的门, 原本只有乒乓球台和羽毛球网的空旷室内,摆放了三张可折叠的行军床。
眼下行军床上东倒西歪地横着男孩们颀长的身体,睡姿各有特色。
一个四仰八叉,一个蜷缩成一团, 还有一个脸朝下趴着。
三个男孩无一不认床, 昨晚没睡好, 精神颓靡, 面容肉眼可见的倦态, 天亮了也醒不过来, 听到白明庭开锁的动静, 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换了个陌生的地方,迷迷瞪瞪翻了个身继续睡。
倒是把行军床让给他们、自己在椅子上将就睡了一宿的警员, 强打精神, 起身迎接了刚进门的白明庭。
“白哥。”
白明庭将钥匙串晃得叮铃咣当响, 指着昏昏欲睡的三人问:“这仨小子昨晚老实吗?”
在案发前上过天台的那个五人小团体被悉数带回了局里。
扣是扣下了, 关没地方关。
涉及到未成年, 每个环节都变得异常敏感, 不能出丝毫差错。
送拘留所可能是不合适的, 审讯室和观察室也不妥, 办公室更不行, 只能暂且关在活动中心这种功能性不强的场地, 找个人看着。
男女有别,于是他们是分别收容的。
三个男孩在这里, 让男警看管。
剩下两个女孩在别处, 由女警监视。
警员听到白明庭的关切问候, 一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神色,摇了摇头:“别提了, 折腾到半夜,又吵又闹,我一个人差点摆不平。这三个小兔崽子要是我儿子,我早揍得他们哭爹喊娘了。”
白明庭拍拍同事的肩,心有戚戚地安慰:“辛苦了。”
警员摆摆手:“没事,提走吧。”
白明庭就着钥匙串的重力将钥匙串在乒乓球台上狠狠砸了几下,吆喝道:“醒醒,起床了,今天带你们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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