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簌簌落了雪,林故渊把人搂紧, 今夜距离二人穿越,恰巧一月整。
余旧次日下床时退有些发软,他记不清昨夜弄了几回, 反正有半把个钟头是站着的, 踮脚踮得差点小腿抽筋。
锅里坐了碗黄澄澄的蒸蛋, 以及四个拳头大小的包子, 林故渊早起上镇里买的, 往返也不嫌折腾。
余旧心里如此想着, 情不自禁地扬了嘴角。
积雪未消,余旧窝在厨房吃了了早饭, 柿子树被压弯,时不时掉一团白雪,解脱的树枝缓缓伸展,引来几只不怕冷的小鸟落脚。
欣赏了冬日雪景,余旧抱着烧炕烘干的衣服前往卫生所归还。
最近烧的全是林大牛攒的柴火,只减不增,林故渊让余旧别上山砍柴,他来想办法买煤。
卫生所门口的地经反复踩踏格外泥泞,周正志正拿着铲子清理,余旧递过衣服,顺势抢了他的活儿。
铲尽稀泥,再铺上厚厚的木炭,余旧擦擦额头的细汗,妥了。
“喝点水。”周正志给余旧倒了杯热茶,“你看前面那俩是张大花跟余勇不?”
余旧捧着杯子暖手,闻言看向周正志指的地方,张大花竟然这么早就把人接回来了。余勇走路一瘸一拐,显然是吃了些苦头。
看到母子二人的不止周正志与余旧,很快有人围住他们七嘴八舌的打听。
张大花疲于应付同村人的追问,赶苍蝇似的将人群挥开。
“周医生,麻烦你帮忙瞧瞧我们勇子的腿。”张大花搀着余勇进了卫生所,待余勇坐下,她挽起其右腿裤脚,露出包扎的白色纱布。
余勇的腿昨天还好好的,张大花大清早去往派出所,交了罚款后见余谋被民警扶着出来人都傻了,一问方知余勇昨夜挨了通狱友的狠揍。
若非看守的民警发现及时,余勇兴许小命难保。
余勇的伤已经处理过,但路上他一直喊疼,张大花不放心,请周正志再检查检查。
右腿伤得最重,周正志拆了纱布:“没伤到骨头,坚持擦药,多修养几天便能痊愈。”
张大花抚着胸口说老天保佑,转头苦头婆心地叮嘱余勇以后可千万别跟外面的浑人交往了。
余旧暗自嗤笑,别跟浑人交往,难道他余勇就是个什么好东西不成?
瞥见余旧眼底的嘲讽,余勇呼吸猛地加重,仿佛要喷出火来。
濒死的错觉如影随形,余勇怨怼地盯着余旧,要不是余旧不肯掏钱,他何至于被强哥他们买通狱友进行报复!
余旧迎着余勇的目光,缓缓做了个口型:活该。
把余勇气的跳左脚,余旧施施然离开了卫生所,张大花如此紧张余勇,大概率会推迟改嫁的时间,可莫又生什么变数才好。
病倒的余奶奶等回了长孙无药自愈,她抓着余勇一通关怀,心疼他受了罪,使唤张大花杀鸡炖汤,给她的大孙好好补补。
家里终于摆脱了死气沉沉的氛围,余英英脸上也有也几分笑意,她勤快地刷锅烧水,待会儿烫鸡毛。
“妈,家里的柴快没了。”余英英挽着玉米杆,笑容转瞬即逝,她在为接下来的冬天发愁。
“柴没了?”张大花闹着离婚闹着改嫁,家里的事一概忽略,此时听余英英提及,她扫了眼空落落的柴堆,“中午吃了饭你跟我上山。”
余勇受了伤,余家爷奶年迈,张大花哪能撒手不管?
吃过饭,母女二人朝山里去了,靠近屯子的山林经数轮砍伐柴火所剩无几,余英英随张大花往里走了走,不敢涉足有野兽出没的更高更深处。
山林湿寒,但人的身体越干活越暖和,余英英半点不嫌累。
张大花挥舞着柴刀,不禁又想到了余大伟,以前的日子虽然清贫,但一家人整整齐齐,如今……
伤感的情绪翻涌,张大花泪眼朦胧,手里的柴刀砍中坚硬的树结,木把手突然崩断——
“妈,小心!”余英英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推开张大花,自己却被脚下的树枝绊倒,从斜坡滚落。
“英英!”张大花尖叫一声,急忙追了下去。
余英英摔晕了,张大花顾不上柴火,慌乱地背着人回村送医。
周正志给余英英做了初步检查,让张大花继续往镇上送,他这缺设备,余英英的情况得去镇里的医院照机器。
张大花听着面露难色,镇里的医院太贵了,她哪有那么多钱?
周正志憋着气,给儿子交罚款有钱,给闺女救命就喊穷了?
张大花被周正志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麻烦周医生帮我照看一会儿,我去拿钱。”
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即使偏心,她也不至于真的不顾她生死。
周正志神色稍虞,放张大花去了,同时叫了人赶紧通知余旧。
得知余英英摔了,余旧失手打翻了手里的碗,林故渊轻握住他的小臂安抚:“你先过去,我拿了钱马上来。”
余旧深吸一口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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