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心意,便也不再多言,只含笑颔首。
沉怀瑾握着她那柔荑,只觉心头一派熨帖。他幼年失怙,虽得祖父百般回护,然终究少了父母疼爱。那些无人可诉的苦楚,那些辗转难眠的寒夜,都只能自己咽下。身为长孙,门楣之重压在两肩,朝中公务、府内庶务,无一不得亲自操持。如今得了这样一个端庄知礼、心细如发、又肯真心待他的妻子,只觉得往昔那些孤苦,竟像被这双手一并捂散了。
他低头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忽然想起午后花厅里她主动要替他宽衣的那一幕。她那般自持的人,肯在情事上迈出这一步,已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偏生自己当时不得已叫了停。此刻回想,竟有几分追悔。
心头一烫,不觉将她揽入怀中,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微哑:“娘子若是用好了,便去漱口净手,回内室歇着罢……午后在花厅时,你不是有件想做的事没做成么?”
李含章满面飞红,心中自然知晓他意有所指。此刻神思清明,又念及在花厅情迷时自己那般大胆行事,羞得垂首不语,半句也接不上来。
沉怀瑾知她素来脸嫩,此刻定是羞赧难当,也不等她答话,只含笑唤了婢子进来伺候二人净手漱口。事毕,又将下人一并遣了出去,方俯身将她揽腰抱起,稳步往内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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