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隐若现的红唇,好奇道,“姑娘,我们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落花啼不理会,单刀直入道,“郭兆陵是你的岳父吧?”
“……是,你想干什么?”玉堤背脊爬上寒意,眯眯眼眸。
他的岳父是曲朝的御史大夫郭兆陵,不是什么秘密事,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能知晓这一点,对方即便明白此事,也算不上多么玄机高明。
只不过因为罐中仙在中秋宴供酒,搞出了荒诞的流鼻血和人肾的闹剧,戌邕皇帝勃然大怒,差点连带着把他的脑袋也摘走了,要不是他岳父和太子殿下出面求情,他别说继续开酒楼了,铁定小命不保,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了。
也因为那件事,他的妻子频频迁怒于他,近日还与旁的野男人眉来眼去……
嗐,他没权没势,一直依靠着岳父大人的势力经商,现在岳父和妻子都看不顺眼他,他的日子越过越差,不知如何是好。
落花啼故弄玄虚,掐了掐手诀,道,“我是算命先生,我算出你的岳父不久之后有一劫,当属牢狱之灾,血光之患,恐怕要斩首示众。你若想助岳父化险为夷,保住官职,就得按我所言去做。”
“什么?牢狱之灾?斩首示众?怎会?你到底是什么人?红口白牙乱造谣是不是?”玉堤哪经得起这般恐吓,吓了一大跳。
落花啼拿出地摊上买的罗盘,盘上的磁针颤悠悠扭了几扭,她语重心长道,“半月后,坞山一带会遭遇百年蝗灾,惨不忍睹。郭兆陵眼下正在坞山巡查地方,对不对?他一时走不了必得一起救灾。他是那里最大的官,若无法控制蝗灾,保护百姓,他便会触怒龙颜,无力回天。”
“真……真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若不信,且看半月后。”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怎么保住我岳父的官职?”玉堤极想在郭兆陵和妻子面前表现一番,洗涮之前犯下的罪过,操之过急的心思冲昏了头脑,不知不觉把落花啼的言语信了七七八八。
姑且相信,更何况她真的算出岳父何在,等到半月后有没有蝗灾出现,他就能分辨此人是不是招摇撞骗的神棍。
落花啼朝玉堤勾勾手指头,在其耳畔低语几句,随即喝完最后一口罐中仙,潇洒离去。徒留满脸震惊的玉堤张嘴结舌,僵硬不动,如同木雕。
碧空如洗,云彩飘曳,鸟雀翾飞。
落花国的太子殿下落花鸣跋山涉水前来曲朝,诚心诚意求娶五公主曲柔忆。
隆重的婚礼队伍浩浩汤汤排了几条街,曲柔忆盖着红盖头踏入马车,落花鸣骑着高头大马朝曲远纣等人道别,落花啼站在人群里挥舞手臂目送自己的大哥。
“大哥,一路小心!”
“多谢花啼。”落花鸣含笑应着,“我走后,你在曲朝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嗯,大哥,妹妹明白。”
落花啼回忆大哥刚来曲朝,兄妹俩见面吃了一顿饭,各问安好,她曾问花辞树在王宫的情况如何,落花鸣回答说,不大经常看见他,不知他具体怎样。
落花啼“嗯”一声,不再有下文。
落花鸣走了,来去如风,接走他的新娘便出了曲水沣都,逗留不到五日。
有时候,落花啼冥思苦想,不明白所谓的婚姻嫁娶有何意义,不过是把一个人绑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去,受累受苦受折磨,无止境的。
半月后。
坞山一带突发百年蝗灾,来势猛烈,无从抵挡。传到曲水沣都时,蝗灾已肆虐时久。
中指长的红褐色蝗虫,张牙舞爪,成群结队地咬吃庄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片绿不活。
百姓苦不堪言,无能为力,无食过活,想尽办法去弄死蝗虫,收效却甚微。
御史大夫郭兆陵恰巧在坞山,便与当地官员一齐写了奏折上书要况,把残忍恐怖的蝗虫描述得如在眼前,使人身临其境,深恶痛绝。
因为蝗灾里的蝗虫浑身肮脏,携菌带毒,若把其捕了来吃,必会毒死人,所以老百姓什么都没得吃,天天看着巨大的蝗虫密密麻麻从脑壳上飞过,心有余而力不足。
久而久之,百姓们易子而食,悲剧频频发生,惹人垂泪。
曲远纣一知此事,传令留下郭兆陵在坞山,领着大小官员一同抗灾,他打开国库拨出万两银子来救灾,慰藉救助百姓。
曲探幽身为太子自然会屡屡和曲远纣接见朝廷重臣,商议治理坞山蝗灾的方案,国事缠身,他便极少注意落花啼的动向,忙起来直接留在东宫睡一宿,逢君行宫也不回去。
大好时机,落花啼故技重施,再一次跑去欢漪殿陪伴曲双蛾,拉着曲双蛾下了一个时辰的围棋,曲双蛾疲惫困乏,在桃镯的伺候下午睡。
落花啼便偷偷与银芽换衣,甩开曲探幽安排的侍卫,独自溜去罐中仙见玉堤。
在罐中仙,落花啼戴着黑色斗笠,笑而不语,以事实证明她之前所言绝非虚假。
玉堤原本不相信落花啼的话,权当骗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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