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红一阵惊 若无我帮他
残红一阵惊
(蔻燎)
阿弗没选上圣童。
师父选择了须弥, 作为圣童教的圣童。
明明阿弗和须弥年岁相当,外形相似,武力也不分高下, 为何师父坚持选择须弥, 偏偏不选他?
阿弗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壮着胆子去质问师父,得到的理由是, 阿弗擅自偷学“空情”,犯了寺中大忌, 更是挑战了圣童的唯一权威, 实该严厉惩治,杀鸡儆猴给后面动歪心思的人看。
只有空见寺意定的人选才能学习“空情”, 随后顺理成章当一代圣童。
阿弗辩解道, “师父,是须弥教我的, 他能教给我,我为何不能学呢?难道就非他不可么?我不觉得我犯了什么错!同是空见寺的弟子, 凭什么他能学空情当圣童,我却不行?”
师父不答, 一棍子将阿弗打了出去。
阿弗在这边叫苦连天,须弥在那边成功授位为圣童,变成了统领圣童教的至高无上的第一人。
阿弗失去成为圣童的可能,学了空情的他,身体也停留在十岁,永远长不大,永远是个十岁的孩童模样。
所谓的高强武功在他这便是弃如敝履,唾如泥潭。
他气不过,气了三天三夜。他等啊等, 等着须弥来找他道歉,须弥要是给他道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全部既往不咎。他和他,还能和好如初,像以前一样如影随形,他可以做到这样的。
三天时间,将好是须弥忙得晕头转向的时间,须弥没能来给他道歉。
阿弗心灰意冷,被须弥恶意戏耍的感觉一天比一天疯长,半个月后,他趁须弥深夜打坐时乔装打扮成黑衣人去偷袭须弥,打断须弥的一条胳膊,逃之夭夭。
可空见寺长了眼睛耳朵的人都知道那黑衣人是谁所扮,纷纷对此嗤之以鼻。
师父也借机将阿弗逐出师门。
此举正合阿弗的心意,他早就不想天天吃青菜豆腐,早就不想每天过着枯燥的练武诵经日子,早就,早就垂涎了红尘里婀娜多姿的美人了。
他改易容貌,吊儿郎当来到各地的偏远城郭,以小僧人的行头骗吃骗喝,又偷又抢,不是摸良家妇女的屁股,就是白嫖青楼女子的酒桌,搞得那些地方乌烟瘴气,人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旁人诘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从没见过一个和尚这副德行,你真是有脸了!”
阿弗懒洋洋地躺在大街上,咂摸着见底的酒壶,道,“我叫须弥,圣童教的圣童须弥。记住了吗?哈哈哈哈!”
说到此处,须弥后悔不迭,直敲脑壳,“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好好同他谈一谈的,我非是有心冷落他。那时我求着师父饶他一命,每日夜里去师父房门口下跪,师父才答应不逐他离去,否则当时他就无法留在空见寺,更没机会在后面的夜晚偷袭我,他这一偷袭,师父断断不愿留下他……没想到我下跪的那三天夜晚,他却在苦苦等我去找他,是我顾虑不周了。而且,我的确不知如何面对他。眼下积怨已久,怕是说不清了。”
“我若是不让他跟着我学空情,他现在还能有一副成人身躯,是我害了他,我害了他一辈子。”
“所以,他一次次折辱你抹黑你,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落花啼唏嘘感慨道,“怪不得中秋宴会上曲瑾琏会莫名其妙提你去香染魂的事情,他说的人就是阿弗吧。”
“嗯,后续他喜欢尾随我去各种地方,作了坏事就全部推给我,在金炼国暴敛钱财,勾搭女子等等罪行皆是他一人所作。也是如此,金炼国的宰相金珞郎才看不惯我,势要想方设法把圣童教剔除干净。可百年教门,怎是他想剔除就剔除的?”须弥按按脑门抽-搐的筋脉,愁眉苦脸的。
阿弗自幼熟识须弥,对须弥的行为举止了如指掌,扮起须弥就不费吹灰之力,还能骗得人看不出一点毛病。除非他自己暴露底色,一般人还真轻易看不出的。
落花啼略略为须弥感到焦头烂额,下一秒她思忖到一细节,脱口而出,“江湖上传言,圣童教每五年换一个十岁的圣童,你为何能一直担任呢?”
“哦,我改了这破规矩。”
须弥笑了笑,笑得很勉强,言辞却坦坦荡荡道,“像‘空情’这种压制正常人生长的恶毒武术,其实不学也罢。因为我发现它没特别厉害,如果特厉害,天下第一就不是花下眠,而是我须弥。所谓的圣童嘛,一来,也只是给世人看的噱头罢了。二来,满足某些人的变-态怪-癖,一宗之主是个十岁的小屁孩,岂非很有谈资?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须一代代传下去。”
落花啼佩服须弥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圣童教,向须弥敬了一茶,道,“圣童,你是当之无愧的领教人,有你管理圣童教,以后就不会有人被迫困在幼子身躯里了。”
“太子妃谬赞。”
须弥谈罢阿弗,开门见山道,“太子妃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倘若让太子妃白白跑一趟,便是我失礼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