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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糜艳残红(1 / 3)

番外 糜艳残红

(蔻燎)

花辞树在哀悼山天相宗躺了半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睁开眼睛之时,他醒过来了。

祭语折磨他的五脏六腑,侵蚀他的血液神智, 把他毁得快要葬身地狱, 是花月阴每隔十日为他换血,如同他的再生父母将他从死神的手里夺回。

第一眼, 花辞树看见的人就是伏在床沿沉睡的花月阴。

她好瘦。

瘦如枯槁,手腕的骨头都突了起来, 皮肤白得不像话, 没有一点当初元气蓬勃,气焰嚣张的样子。

花辞树没有说话, 一滴泪比他还要快地发泄着情绪, 湿漉漉滑到耳畔。

在第二滴泪要坠落的刹那,花月阴仿佛有所感应, 又仿佛自梦境中惊吓,她“腾”地站起身, 捂着自己的脑袋疯狂摇晃,“他不会死, 不会!”

甫一喊完,她瞠目结舌,看着床上眼珠转动,颦死浓眉的花辞树,疑幻疑真道,“你,你……”

话未言罢,她就扑上来抱住花辞树的腰,欲语泪先流, “花辞树!花辞树!”

好像除了叫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话。

花辞树喉头一滚,强撑着身体的酸痛半坐起来,环顾四下,茫然道,“这是何处?我没死?”

“你死个屁!你想死还得求着姑奶奶同不同意呢?”

花月阴松开花辞树,倒了一杯温茶喂他喝下,巨细无遗讲述了如何救治他的过程,他如今能活着,是借血蛇的功劳,不过花天恩愿意借出血蛇,条件就是吸走了花辞树的所有功力。

一言蔽之,花辞树侥幸活着,却是内力全无的废人,除了一些花拳绣腿,他和普通人无异。

花辞树对此反应倒没特别大,毕竟他都认为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居然还能死里逃生,没了武功就没了吧,何足在意。

只是……

他问到了如今天下局势,落花啼的安危情况,花下眠是死是活。

花月阴如实告知,花辞树听完,阴阳怪气道,“好极了,只要不是曲探幽统治天下,我怎么都能接受。更何况花啼比曲探幽合适一千倍一万倍。至于花下眠,死得好……”

花月阴不置一词。

花辞树身子羸弱,苏醒过来没坚持多久又昏死了,再一次醒来他就回到了警世司,他需要静养身心,眼下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几口气,身体状况较之从前犹如正午与薄暮的对比。

他知道,这是上苍的惩罚,作恶多端的人不配有好结局,他注定不能拥有无忧无虑的未来。

花月阴扶着他来院子晒太阳,为他披一件大氅,道,“落花啼让你去曲水当域主,位置一直空着要留给你,你不打算回她一个字?”

花辞树道,“不当。”

能活多久都是问题,何苦扎身进权力纠缠中。

花月阴坐在他对面,托腮望着他苍白的脸,心疼道,“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前再如何也是能笑出来的,自你醒来这么久,你一次也没有笑。”

花辞树漠然地看向花月阴,反问道,“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我哪里有问题吗?”

“你就没有像变了一个人吗?”

花辞树伸出一只手,花月阴不明其意地把自己的手举过去,花辞树握住她的手腕,反复握了三遍,哽咽声低到听不清,“那你呢?你就没有变吗?为何,为何要因为我这个恶人把自己的身体毁成这般模样。我花辞树何德何能得到你如此重视?我是该死的人,你这是在与天斗,救下我又如何,我能给你什么?我……”

他一面说,一面眼眶里就簌簌坠下小水珠,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被谁欺负了。

花月阴震惊花辞树为她而哭,劲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攥得死紧,她道,“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也会好好的,我做的这一切不是徒劳无功,你能活着,就是有意义。”

“你以前没有这么瘦的……都怪我……”

他像无家可归的稚童终于找到了能托付一生的人,眼泪止不住地泄下,湿了半张精致的俊脸,“我真的值得你这样对待吗?”

“傻瓜,这是什么破问题?”

花月阴揩去他眼尾的泪,放柔嗓音道,“原来你是小孩子心性,得一点点哄着来。你放心,值得,很值得,而且绝不后悔的值得。”

花辞树叹息,泪水越发肆意,须臾,他一遍遍道,“你瘦了,怎么瘦成这样。”

两人都瘦了很多,不过每个人看向对方时,只在意对方的瘦。

后续花卧石就跑来警世司担任起厨师的角色,变着法的给花月阴做饭吃,那什么花辞树,只能是顺带上蹭饭的小白脸,他才懒得伺候。

往常花辞树没醒,花卧石做什么花月阴都不吃,他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厨艺太差,尝一口,“唔……”,是挺难吃。

所以他就在花辞树昏迷的半年里精进厨艺,对那种家常便饭的做法手拿把掐,轻松烹饪,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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