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艳丽,眉宇之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穿着深紫色绣金线的长袍,头饰是八爪蜘蛛模样的银质发冠,蜘蛛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
一条花蟒蛇盘在她肩头,蛇头搭在她颈侧,偶尔吐一下信子。
应亦淮走到殿中,微微颔首:
“逍遥剑宗应亦淮,携爱徒佘寒序,冒昧来访,感谢教主拨冗相见。”
教主站起身,走下台阶,柔声开口:
“流云长老,久仰。剑宗掌门的信我已收到,虽不知全貌,但既然剑宗开口,五毒教自当尽力。你我年龄相仿,算是同辈,不必太客气。”
应亦淮只是微笑。
同辈吗?
他这个两辈子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岁的小资历,还是别说话了。
花蟒蛇识趣地从教主的身上慢慢游了下去。
教主伸出双臂,语气轻柔,朝着应亦淮肩头的冰狼笑得慈爱:
“乖孩子,过来,姨姨抱抱。”
冰狼:“……”
应亦淮:“……”
总觉得他们之间再次出现了伦理的问题。
同心蛊与双修术
最后,应亦淮把冰狼放在了一张案几上。
冰狼坐上案几,朝着教主微微点头:
“有劳前辈了。”
教主伸手捏住了冰狼的一只前爪,轻轻握住,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几息之后,教主睁开眼,松了手,眉头紧锁:
“金丹全碎了,修为只剩练气期的程度。万幸仙气护住了五脏六腑与丹田识海,不至于被劫雷挫骨扬灰。”
教主望向应亦淮,淡笑着:
“长老对徒儿确实爱护得很。”
应亦淮没有接话,只是问:“有办法救吗?”
教主走回高椅坐下,而后示意应亦淮落座。
其余教众安静地离开大殿,掩上了门。
教主沉吟了片刻,说:
“妖修炼成人形,本就是个漫长的过程。金丹碎裂后重新凝聚,更是难上加难。不过……”
她看了应亦淮一眼:
“既然长老开口,五毒教确实有一个法子,只看长老和寒序小友是否能接受。”
应亦淮赶紧坐直了身子:“还望教主指教。”
教主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
打开,里面躺着一对暗红色的虫蛹。
虫蛹干燥瘦削、蜷缩着,像两粒枯萎的种子。
应亦淮一怔:“这是……”
“同心蛊。”教主轻声说,“如今两只蛊虫还沉睡在茧中,若是两人一同服下,它们会各自苏醒,从此这两人的命数便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蛊虫……?
应亦淮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有道理啊!五毒教这种听上去就神秘莫测的门派,肯定藏着不少褒义上的“偏门歪道”。
所谓偏方治大病嘛。
教主继续说:
“你徒儿的金丹碎了,但他体内还有你渡过去的仙气。若用同心蛊为桥,他可以借你的修为,修补自己的金丹。”
她合上玉盒,声音冷肃了下来:
“代价是,你们从此生死与共。他伤,你伤;你死,他死。”
应亦淮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不行!”冰狼的声音从应亦淮怀中传来。
冰狼扭头,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不能把你耗干。”
应亦淮低头望着冰狼,与冰狼对视。
他的目光澄澈沉静,温柔得像一片诱人溺于其中的海。
换作平日,如果佘寒序看到应亦淮露出这样的表情,无论应亦淮说什么,他想必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是这一次不行。
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行。
冰狼紧盯着应亦淮,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不同意。如果是灵丹仙草,无论是什么我都敢吃。就算是蛊虫,我自己也能种。但同心蛊,绝对不行。”
他是被天道选中的“反派”,即使眼下天道暂时放过了他,未来呢?
若是天道再次对他动手,拖累到了应亦淮,要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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