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佘寒序坐着,任由佘寒序梳理自己齐腰的长发。
穿越之前,他头发长度最长也没超过耳朵。
因此刚穿越的时候,梳洗打理这一头长发,让应亦淮头疼不已。
谁曾想这些年一直留着长发,倒是习惯了。
佘寒序的动作很轻很慢,一手托起长发,一手握着玉梳,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一点点解开。
发丝在梳齿与指缝间流淌,黑与白交缠在一起,像一幅混乱的水墨画。
佘寒序垂着眼,狼耳折到了后面。
他没有说话,但玉梳的梳齿在随着他发抖。
梳齿碰到应亦淮的头皮时,那点细微的颤抖便传了过去。
应亦淮的手伸向后面,准确无误地覆在了佘寒序的手背上。
“别哭。”应亦淮轻声说。
佘寒序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
“没哭。”
应亦淮笑了:
“好,没哭,是屋子里熏香太重了,等会儿我们出去透透气。”
佘寒序哑着嗓子应声。
应亦淮把手收回去,捋顺着佘寒序的尾巴尖,轻声说:
“在我之前的世界里,我这种造型叫挑染,相当时髦的,一般人想要这发色还得花钱去染,我已经赚大了。而且,现在我们都是白头发,也算是情侣发色了,对吧?”
佘寒序哑声问:“情侣发色?”
应亦淮歪着头想了想:“嗯……意思就是说……”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说法——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应亦淮笑了,回头望向佘寒序:
“是说,我们会白头偕老。”
佘寒序的眼眶更红了。
他倾身,在应亦淮的额头落下一枚轻吻:
“你总是有道理。”
应亦淮笑眼弯弯:“我也这么觉得。”
佘寒序从袖中取出那只被两人的血沁成了桃粉色的白玉簪,给应亦淮挽了个发髻。
玉簪在银白发丝间若隐若现。
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枝桃花。
应亦淮伸手摸了摸发髻,怔住了:
“送给你的簪子,怎么又还回来了?”
佘寒序从背后把应亦淮抱入怀中,垂眸答:
“这只簪子不算你送给我的。当年你进入逍遥秘境之后,我离开流云峰之前,从你房间里拿走了它。如今,算是物归原主。我想要你送我一支新簪子。”
应亦淮愣了一瞬,随即笑着点头:
“好啊,等回了流云峰,我找锦珞要几块好料子,给你做一支新簪子。当年给你打发冠的手艺,我还没忘干净呢。”
佘寒序把脸埋进应亦淮的颈侧,狼尾缠上了应亦淮瘦削的手腕:
“好,下一次就轮到师尊替我束发了。”
接下来的日子,算得上风平浪静。
五毒谷的瘟疫彻底控制住了。
姚辞幽每日忙着清算教中叛徒、重整帮规、修葺被烧毁的竹楼、安抚百姓情绪。
整个山谷从劫后的死寂中慢慢活了过来。
解落瑕跟着教主跑前跑后,整天不见踪影。
偶尔回竹屋一趟,也是匆匆放下几包草药就离开。
暂时再没有需要十大仙门联手才能解决的祸端,各仙门的使者互通情报后,陆续撤走了。
临走之前,有好几位想见应亦淮一面。
大多是想打听更多有关天道的内情。
这些人,全都被鹤风和青珩拒了回去,连竹屋都无从靠近。
“流云长老重伤未愈,需要静养,谢绝任何打扰。”
这理由足够充分。
应亦淮为这场瘟疫、为五毒谷、为整个仙界付出了多少,众人心中有数。
但话说回来,即使没有鹤风青珩拦着,即使没有这个理由,想必也没人敢直接闯竹舍。
毕竟那位狼妖徒弟疯起来是什么样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应亦淮乐得清闲。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到后院一边泡温泉一边晒太阳。
偶尔来了兴致想锻炼,就以竹枝为剑,与佘寒序简单过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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