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中,景元辈分最小,遇人从来只有他喊哥哥姐姐的份儿,很少听见别人叫他一声响当当的“景元哥”。
爱面子的小孩嘴上不说,心里可在乎着呢。
“既然如此,我以后就不能再叫应刃哥,不如……就叫应师弟好了!”
景元说着,试探的视线飞快地在应星脸上掠过,然后又做贼心虚一般收了回去。
应星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好像在暗戳戳占自己便宜。
他当即不客气地揪了揪景元的耳朵。
疼肯定是不疼的,应星使出的力道还不如天生怪力的丹小恒,但不妨碍景元做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控诉道:
“哎哟!应星哥你轻点,我明明是实话实说!”
“就算是实话实说,也不能这么叫。”
“那你告诉我,我以后该喊应刃哥叫什么?”
应星半开玩笑地提议道:“阿刃?”
既表达了师门一脉的亲切,而且又不会乱了辈分,好听又好记。
景元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这可是应星哥你说的,那我以后就叫他阿刃了!”
“阿~刃~”
他刚一决定好,就冲着不远处练剑的人偶声情并茂地叫上了好几声,得到后者一个表达疑惑的回眸。
动作一大,景元胳膊肘夹着的一叠白花花的宣纸就散落在了地上,应星闻声望去。
这显然不是景元的风格,换做平常,景小饕带来的应该是琼实鸟串之类的馋嘴小零食,他还会故意在小岁阳们面前显摆,看着他们想吃又吃不了的苦恼神情取乐,坏得很。
“你买这个做甚?在擂台上捍卫了罗浮尊严和荣耀的云骑骁卫,这才几个月不到,难不成就要决定弃武从文了?”
“应星哥,你又说些怪话。”
景元扭捏了半天,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你能帮我写一幅书法吗?”
应星稍显意外:“让我来写?写什么?”
自然是那句一经出世、便在罗浮论坛上斩获话题度破亿的“神策惊雷,巡海揽胜”。
自从收到这一份特殊的礼物,景元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忍不住在脑子里面过上一遍,然后脸上无意识的露出傻气的笑容,滚来滚去,半天睡不着觉。
只因这短短的八个字里,凝聚了应星哥和大家对自己的浓厚期许。
即便有当时的照片做纪念,但景元总觉得还缺了什么,他于是去书店里买了副宣纸,要应星哥再写一遍。
他回家就裱起来,挂在卧室里,日日看,夜夜看。
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能活成那种模样,他景元这辈子也算没白来。
孩子性格上进,应星当然不会拒绝。
“好吧,拗不过你。”
景元登时一喜,屁颠屁颠地进屋找笔墨和砚台了。
至于为什么没在路上一起买回来,只能说临近月末,他干瘪的小钱包还要再为主人的饕餮胃作出贡献,已经挤不出多余的子儿了。
没过多久,燧皇跟着他一起出来,将落了灰的文人用具尽数扔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老爹,真亏你还能找得到我从朱明带过来的这些老物件。”
燧皇无所谓地嗯了一声,正要回头处理今日堆积的公文,应星又笑着拉住了岁阳的尾巴。
“先别急着走,公文随时都能处理。我时隔多年再度执笔,你就不好奇我现在的水平有没有进步或者退步?”
景元好奇地问:“应星哥在哪里学的?”
“自然是炎庭君所教。”
燧皇刚要拒绝,眼见应星取出细长的毛笔,借用岁阳尾巴尖上燃烧的火,风轻云淡地烧去了毛笔尖上的突出来的几根乱毛。
“……你把我留下来,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应星将宣纸平铺开来,屏气凝神,心里回忆着炎庭君教他的书法要诀,笔尖沾到宣纸的一瞬间,笔走龙蛇,浸透纸背。
墨迹四下飞溅,景元往后退了两步,害怕地咽了两口唾沫。
应星哥写个字怎么跟打仗一样,握笔力道之大,感觉下一秒就能把笔戳进敌人的眼眶里。
难怪燧皇要把这堆上好的墨宝藏在箱子最底下,要是让应星哥偶然瞧见了,兴致大发,他是爽了,地板墨迹横飞,得好几只岁阳一齐出力才能擦得干净。
不消片刻,八个字便写好了。
岁阳之祖飘在还未墨干的宣纸上头,当着全自动可调温烘干机,寻思着自己接下来到底是一把火烧了好,还是给应星来上两拳好。
等待墨干的片刻功夫,应星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难怪仙舟人常说“文场如战场”,写字不比杀敌,也是个累人的活。
景元用抹布处理好了周围溅射的墨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叠好放在一边,也取出了自己的阵刀。
身为大师兄,理应身体力行,做好表率。
今天的工坊院子异常热闹,惹得不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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