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敬轩静静看他们，一个没醉耍酒疯，一个醉了任他耍疯。
&esp;&esp;“好的。”唐敬轩乖顺地让了一个位置。
&esp;&esp;许青以为赵书珩是让许青坐那儿，但赵书珩自己坐过去了，并点了一下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坐这儿？”
&esp;&esp;于是许青和唐敬轩坐在赵书珩两边，赵书珩继续偏着头听唐敬轩说话，许青还是一个人呆坐着。
&esp;&esp;许青低头看自己的膝盖，一双白净微微露着青筋的手，上面还有微薄的茧子。
&esp;&esp;唐敬轩的手是不是比他的好看？唐敬轩是不是比他乖一点？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家长的？
&esp;&esp;“巴黎怎么样？”赵书珩忽然在他耳边轻轻问。
&esp;&esp;许青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近在咫尺的赵书珩。赵书珩似是清醒了点儿，面上带着笑，旁边唐敬轩不知道去哪里了。
&esp;&esp;许青的心又在乱跳了。
&esp;&esp;“还可以。”
&esp;&esp;赵书珩微微点头，低垂下眼，眼神晦暗不明，“吃得习惯吗？”
&esp;&esp;话题跨度很大。许青回答：“不习惯……”
&esp;&esp;许是酒精作用，赵书珩缓慢地点了下头，微微叹道：“是啊，都瘦了……”
&esp;&esp;“什么？”许青眨了下眼睛。刚刚赵书珩是在关心他吗？他还想问，可赵书珩已经去看正端着酒走回来的唐敬轩了。
&esp;&esp;“赵老师，这杯是白兰地。”唐敬轩小心地递给赵书珩，坐在他另一边。
&esp;&esp;“他喝醉了。”
&esp;&esp;许青颇为不满，想抢赵书珩手上的玻璃杯，赵书珩却将手一抬，躲过了许青越界的手。
&esp;&esp;“我想喝。”赵书珩微微地笑。
&esp;&esp;灯光照到此处，正照着他发亮的眼睛。
&esp;&esp;许青缓慢地收回手。
&esp;&esp;他的心被赵书珩忽远忽近的态度按在地上折磨，在火上炙烤。
&esp;&esp;赵书珩在笑，在喝别人递过来的酒。
&esp;&esp;“你喝了我的果汁，”已经有点儿醉的赵书珩陈述，语调轻盈地点在许青心上，“又想抢我的酒。为什么这样贪心？”
&esp;&esp;许青皱着眉，“我只是，关心你。”
&esp;&esp;赵书珩笑而不答。
&esp;&esp;“赵先生，左拥右抱啊？”旁边一位法国朋友夏尔笑着打趣。
&esp;&esp;唐敬轩着急地抢答：“没，没有……不要乱说……”
&esp;&esp;“啧啧，小唐一个学理工的，天天来我们艺术学院，怎么乱说了？”夏尔一下扯着唐敬轩的肩膀笑，将这边的注意力都带过来了。
&esp;&esp;唐敬轩肉眼可见地脸红，又悄悄地去看赵书珩的脸色。
&esp;&esp;“小唐这么小，懂什么。”赵书珩笑了笑，“你别带坏了。”
&esp;&esp;他们又转去谈论其他事情，把许青晾在一边。
&esp;&esp;许青不断地攥紧自己的手，心好像也被手攥紧，他似乎不在巴黎，而是在很久以前的香港，他和朋友们聊天打趣，忽略了赵书珩。
&esp;&esp;现在这个报应到了他自己头上。
&esp;&esp;许青想找赵书珩说几句话，可赵书珩听得漫不经心，不怎么理他。
&esp;&esp;也是，一个喝醉的人，哪有那么多精力来管许青。
&esp;&esp;许青又一个人闷闷地喝酒。
&esp;&esp;唯一的好处是，他坐在赵书珩旁边，可以闻到他身上浅浅淡淡的洗衣粉味。
&esp;&esp;等他们的话题调转了个弯，几人要回去，许青鼓着勇气，轻轻拉了一下赵书珩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哥哥，再陪我一会吧？”
&esp;&esp;小猫似的，不敢打搅主人办正事。
&esp;&esp;赵书珩没有看他，朋友三三两两站起来要走，都有爱人朋友来接。夏尔问赵书珩要不要搭车时，赵书珩才笑笑道：“我不走，陪一会朋友。”
&esp;&esp;许青的心又被温柔地包裹着，一跳一跳。
&esp;&esp;赵书珩又让朋友送唐敬轩回去，不要玩太晚。
&esp;&esp;唐敬轩走之前，特意问赵书珩：“赵老师，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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