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抓拍的闪光灯令她漆黑的瞳孔反光。
&esp;&esp;可异常正出在婴儿手指遮遮掩掩的下方，在明昭额头最顶端，密密麻麻的黑色不明硬物埋在皮肤之下，顶破她脆弱的额头皮肤，露出一颗一颗尖尖的小角，而她额头的血迹，正是这些顶伤皮肤的东西弄出来的。
&esp;&esp;就像——种子。
&esp;&esp;明昭瞳孔微缩，她意识到什么，在心底暗骂一句，瞬间抬起手臂，撸起袖子，用手电光照去。
&esp;&esp;“生根”“生根”，从植物的种子，到发芽，到生根！
&esp;&esp;从小腿播种下的植物，该怎么往人的身体里生根呢？它只会将血肉当成土壤，往更深的地方，往人的上躯干……
&esp;&esp;明昭开始头皮发麻。
&esp;&esp;进入考场之前，这些种子还只到她的腰腹，可现在，它们正往上，小臂，大臂肌肉，肱二三头肌，肩膀，脖子……甚至是头皮！！
&esp;&esp;只剩下脸。
&esp;&esp;只剩下脸，她所有皮肤，都被这些种子播种了。
&esp;&esp;而那婴儿手指，为何能够反应如此迅速，恐怕它本就根植在明昭的身体里，是从她身体内生长出的怪物，所以，才能根据肌肉发力，第一时间预判到她的行动！
&esp;&esp;想通此事，明昭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棵树。
&esp;&esp;而过了几秒后，这棵树在黑暗中不屑地轻笑一声。
&esp;&esp;她抬起手，平静地将手电的光翻转个面，她那深深的黑眸没有高光，视线瞟过手背肌肤之下若隐若现的种子，而惨白的淡笑，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esp;&esp;“幸好没有破相，我还要营业的。”明昭眯起眼睛，她歪着头自言自语道，似乎长呼了一口气。
&esp;&esp;“请815号，明昭立即前往2号诊室，春立梅主任处看诊。”
&esp;&esp;突兀响起的机器音在催促，在明昭所站的几米内，2号科室玻璃门被灰尘遮住了窗，只能看到上面挂着“春立梅”的标签，和“病人至上”的塑料红色标语。
&esp;&esp;此刻，它在来回闪烁着【815】号的播报。
&esp;&esp;明昭抬起下巴，她嘴角轻轻一扯，在往目的地行走的同时，打开了直播间。
&esp;&esp;她忽略了弹幕或惊异或担忧的纷杂回复，而是刻意扬起了苍白微笑的脸。
&esp;&esp;而在她触碰到冰冷把手时，此女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开口，温和地询问道：“请问客人3号在直播间吗，如果你可以听到，可以给我一点回复吗？”
&esp;&esp;她一只手用力推门，一边继续说，“唔……我在想，你是怎么判断我会死亡的，还有，你到底在哪里？难道……”
&esp;&esp;明昭眼睫轻眨，她嘴上虽然在笑，冷漠的视线却顺着玻璃门打开的角度看向诊室内。
&esp;&esp;玻璃门由于惯性轻轻在她身后合上，“咔哒”一声，是金属锁卡好的声音。
&esp;&esp;风雨在窗外嘶吼。
&esp;&esp;与此同时，明昭抬眼，笃定地淡淡说：“难道，你就在这个考场内吗？”
&esp;&esp;
&esp;&esp;11月10日，早6：00
&esp;&esp;姜荷抵达考试地点，进入考场，据说，这是早自习开始的时间，楼内已经传来英语听力和朗朗的读书声。
&esp;&esp;【牙齿】3考场在z州市第一高中，这是z州市最好的重点高中，集聚了所有尖子生，每年z州市的高考前十名无一例外都是出自这个高中。
&esp;&esp;超高一本率的代价是这所高中非人的作息规定和压力式教学，这里的学生苦不堪言，几乎没有周末，每个星期只有星期天下午半天可以放学休息，晚自习要上到晚上十点半。
&esp;&esp;可对于所有z州高中生家长来说，孩子能够上这所高中是莫大的荣幸，是对全家教育成果的肯定，他们将在高中三年内活在飘飘然的状态中，逢人便不经意提起“我家女儿/儿子在z州市一中xx班。”
&esp;&esp;姜荷在出租车上懵懵懂懂地听着信息，她下意识有种抵触去这里的想法，而隔着大雨的车窗看到这所“考场”，她也直觉不喜欢。
&esp;&esp;这所高中的大门十分气派，但楼体修建得像是棺材。
&esp;&esp;三口棺材，方方正正地板正错落，红色的棺材。
&esp;&esp;姜荷下意识就得出这个想法。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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