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还未说完，手便被拉起来，燕怀瑄垂头，亲吻了一下沈怜的指尖。
和亲吻额头，唇瓣，是完全不同的。
亲吻指尖，代表着十足的臣服，和心甘情愿。
沈怜看着垂头的燕怀瑄，他的眼睫很轻地动了一下。
燕怀瑄的动作虔诚而又驯服，他是心甘情愿让自己处于下位。
燕怀瑄缓缓抬起了头，霜色的眸子和沈怜对视，让沈怜清清楚楚看见，那双眼睛里面，全都是他的身影。
燕怀瑄的声音也有些哑，“这样，算是可以表达真心了么？”
他顿了顿，薄唇轻动，用着清冷的嗓音开口。
“主人。”
沈怜忽然感觉被亲吻过的地方有些灼烫。
以及燕怀瑄那个称呼。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有些宕机，一瞬间，哑巴了似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燕怀瑄还在看着自己，沈怜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瞪了一下燕怀瑄，“谁让你这么叫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沈怜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
可是，燕怀瑄站在原地看着沈怜略有些杂乱的步伐，颇有些忍俊不禁。
燕怀瑄跟上去。
沈怜的心脏突突的跳动，他甚至有种快要跳出胸腔的感觉。
沈怜的唇角也忍不住扬起一点弧度，可是路过铜镜的时候看见，又觉得有些丢人，于是狠狠压下来。
只是当身侧很快就多出那道熟悉的清冷气息后，沈怜还是没能控制住。
沈怜的眼睫垂下。
他感觉到那人伸出手，轻轻碰了他的指尖一下。
沈怜鬼使神差的，没有动。
那人的便愈发过分了，直接牵住了沈怜的手。
沈怜立刻甩了一下，没甩开，反倒是被人乘虚而入，一瞬间，对方的十指滑入他的掌缝中，和他十指相扣。
沈怜的眼皮有些热。
属于燕怀瑄的温度不断传递过来，好似什么毒药一般，没入沈怜的心脏中。
沈怜忍不住想，更涩情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只是牵了一下手而已。
燕怀瑄凑近他耳边，哑声道：“你便要一直不与我说话吗？”
沈怜一哽，干巴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
燕怀瑄不知何时也带上了那枚戒指，他轻轻用戒指摩擦了一下沈怜的指缝。
“是道侣。”
燕怀瑄：“或者，你更想我叫你主人？”
沈怜没想到燕怀瑄会直接凑过来，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换了一副面孔，可是大庭广之下就这样……
沈怜一把捂住燕怀瑄的嘴巴，“好了，不许说了。”
燕怀瑄看着沈怜泛红的耳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想，当初沈怜在凡间的时候，行为如此大胆，燕怀瑄甚至还想到了沈怜穿着的那身，前半部分看起来平平无奇，后面却是开叉的镂空衣袍。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只色厉内荏的小猫罢了。
他想，还好还有机会。
燕怀瑄快步追上去，继续跟沈怜牵住手。
沈怜甩了一下，没能甩开，反倒是被燕怀瑄禁锢的更紧了。
沈怜心想，这燕怀瑄之前不是一口一个礼仪啊，教条啊，他碰一下小手就要被燕怀瑄的眼神毒打。
怎么现在变得孟浪的反而成燕怀瑄了？
风水轮流转是吗。
沈怜根本无心买东西，他本来就是出来逗弄燕怀瑄的。
现在反倒是沈怜一个劲儿地想要回去。
结果燕怀瑄却道：“我想继续逛。”
沈怜睁大眼睛看他，“有什么好逛的。”
他刚说完，燕怀瑄的脸就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变了，先是抿唇，然后叹息，最后是声音沙哑，“从小便未曾出过宫，后来得了机缘开始修炼之后，便是日复一日的枯燥闭关。”
“我还是第一次出来逛街。”
这一套丝滑的连招，沈怜根本避无可避。
对上燕怀瑄那双隐隐含着期待的目光，沈怜一哽，故作不耐烦，“随便你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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