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迹:“失礼。”
“……”宣历有点没懂,又有点懂,随即他有点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他瞪谈迹。
谈迹悠悠收回视线:“下次出去的活儿,麻烦宣经理想着我。必有重谢。”
“为什么啊?”宣历上前一步拉住谈迹的衣袖,追问。
公司各部门一般都井水不犯河水,尤其是谈迹所在的研发部,属于科技公司的命脉部门,聚齐了各大大佬。大佬都话少,不爱往外跑,每天对着电脑,谁请都不会挪他们尊贵的腚。谈迹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参与对外交接、应酬工作的。
谈迹回头,从他手里轻轻扯出袖子,说:“这事儿和你们直男说不清楚。”
从那以后,谈迹每个月都会收到关于他着装不雅的匿名投诉。
他的直属领导还专门找他谈话,问他是不是在公司得罪了谁。
“没有吧。”谈迹面无表情地说,目光流露一丝茫然。
领导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他那天穿的衣服,深觉公司有些时候管得有点宽。技术人才有技术就行了,又没穿着暴露有碍观瞻,管人家爱穿什么呢。
“平时忙工作,也要注重同事间交往。”领导最后只是这样对谈迹说。
谈迹点点头:“知道了,我注意。”
领导欣慰地点点头。
谈迹仍旧坚持给宣历送咖啡,逢年过节还送点文创日历什么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下班,宣历在谈迹必经的楼道口那等着,也不看他,说:“明天有个展会,你要去就去吧。产品研发部派个人过去也是应该的。”
谈迹怔了两秒,点点头:“知道了。”
“你想晋升也不用走这么偏门的路子吧,野心这么大,也不怕噎着?”宣历对谈迹说。
他投诉了谈迹大半年,又收了谈迹大半年的礼,逐渐生出几分爱恨交加的意思,难得语重心长说两句正经话:“你才来不到两年就升到这个位置,已经比所有人都快了。树大招风,别瞎逞能。”
宣历觉得谈迹是想出去多拓展人脉,或者展示一下自己各方面的综合能力给高层领导看。但谈迹在图灵已经够招人口舌了,继续这么高调没有好处,理应见好就收蛰伏一段时间。
结果谈迹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说:“你闲的?”
说完头也不回推开楼道的门,一秒都没有在公司多耽误。
宣历:“……这人纯精神病!”
这天谈迹直奔商场,在一楼拐进去的第一家男装店买了一身最贵的西服。
为了不让面料金贵的西服提前有褶皱,谈迹这天没有骑他最喜欢的机车回家,而是手提着西服衣领上的硬质衣架走回去的。
晚风把西服外面罩的防尘厚布吹向谈迹的身体,像一块柔软的毯子在城市夜晚的霓虹灯里轻轻拥抱他。
路过的人不时侧目看他,有人问同伴:“他准备走去结婚啊,还是哪个明星晚上拍杂志没借到礼服?”
霓虹灯下,谈迹的背影挺拔修长,头微微低着,一只手插兜,姿态随意,另一只手举着新西服,珍而重之。
第二天粒纹科技派来的人是产品推广部的李经理。一个人,没有别人。
谈迹穿着崭新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身姿挺拔,走过路过的业内人士都要回头看他一眼。看他面无表情站在人群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谈迹没见过李牧木,宣历看起来和他挺熟,忙了一天快到傍晚的时候介绍他们认识。
李牧木频繁低头看表,看起来有些着急,但他第一次和谈迹见面,还是端着和善的笑和谈迹寒暄了两句。听说谈迹也是在本市念的书,就问他是哪里毕业的。
谈迹面无表情答:“东科大。”
“噢。”李经理笑了,“我们焉经理的学弟啊。”
听见某个人的名字,谈迹眼神动了一下,抬眼,宣历转头看了他一眼。
“一会儿他来参加酒会,你们有的聊了。”李经理又说。
谈迹没来得及说什么,宣历已经接上了话:“今儿他来啊?那我要找他好好喝一杯。”
“那不行!你这是不良竞争手段,可不能把我梵弟灌醉了干不成正事。”
“过两天那个竞标,我们图灵志在必得!这回必不会让他赢了。”
“我们焉经理为那个项目可用心准备了,你们就等着输吧。”
……
谈迹敛眉安静站在旁边。
十四年了,谈迹每次都和焉梵差点缘分,所以也没抱什么希望。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又是一个轻易戳破的梦幻泡影。
但当那晚焉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的时候,他反倒觉得不真实。
焉梵的样子和他记忆里没有什么区别:七年的时间没有改变他的样貌,就连那种学生时代特有的意气风发也没有被工作带走,和那时候如出一辙。
焉梵看他的那种眼神和他记忆里没有区别:那种观赏猎物的欣赏,游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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