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放好浴具后,便退出门。
&esp;&esp;栩星渊头也不抬:“你先洗,困了早点睡觉。”
&esp;&esp;“喔喔。”
&esp;&esp;江辞染哭得有点累,困得打了个哈欠。
&esp;&esp;栩星渊学习能力和记忆力都非常强,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理工科博士,在大学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教职,姑且算是老师,那时他才20岁。
&esp;&esp;别人需要一辈子才能完成的事业,只是他人生的一次小小体验。
&esp;&esp;他最明显优于他者、且引以为豪的地方,就是——专注力。
&esp;&esp;不会受到任何事物的干扰,专注如同机器人一样,完成学习和工作。
&esp;&esp;——才怪。
&esp;&esp;他笔尖一顿。
&esp;&esp;屏风里对江辞染来说最没用的东西是蜡烛,最扰乱栩星渊的也是蜡烛。
&esp;&esp;非常讨厌的蜡烛用光详细的描摹了江辞染的身体,并将影子恭敬地送到了栩星渊的纸上。
&esp;&esp;翩若惊鸿的影子在满是自己的字迹的宣纸上游动。
&esp;&esp;江辞染脱了很久。
&esp;&esp;他挑了一下眉,写到哪里竟全忘了,纸上画的图也变得陌生。
&esp;&esp;意识到这点之后,栩星渊发现自己在极端专注的情况下被打断了,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
&esp;&esp;他居然感觉到一丝挫败感,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打败了。
&esp;&esp;
&esp;&esp;屏风是由绣有竹叶和燕子的透光锦缎做成的。
&esp;&esp;江辞染白天考虑的事情果然在一刻应验了——这套衣服真的很难脱。
&esp;&esp;好大一会儿,衣服脱得一点进度都没有,卡在了结上,他解不开,而这套衣服全是这种结。
&esp;&esp;他极少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还要请求帮助。
&esp;&esp;江辞染虽然如叶丞平所言,在江家村无法无天。
&esp;&esp;但其实还是有度的,他能察言观色到,对方能容忍他的程度,在这个前提下无法无天。
&esp;&esp;可这个能力,在失明之后就没有了,所以他尽量不麻烦别人,免得超过限额,被人厌恶。
&esp;&esp;但现在他有点着急,因为洗澡的时间有限,他不快点,会耽误栩星渊洗澡。
&esp;&esp;而且……栩星渊刚还说他是亲亲弟弟欸。
&esp;&esp;“栩星渊!”他抱怨地喊道,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用带有撒娇的口吻,“帮我脱一下衣服嘛!”
&esp;&esp;栩星渊神经好像崩断了一根,他不喜自我欺骗,他知道自己心猿意马的原因,是江辞染。
&esp;&esp;但他无法拒绝江辞染。
&esp;&esp;“好。”
&esp;&esp;这套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要解开的结太多了,江辞染被这么多衣服包裹着,身量还是柳叶似得,柔软又瘦、不像人类,像是某种无法自理的大脑空空的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
&esp;&esp;栩星渊将他的手拿开,帮他解开被他越缠越紧的衣服。
&esp;&esp;“笨。”
&esp;&esp;栩星渊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开口,只有一个字。
&esp;&esp;江辞染:?什么?
&esp;&esp;这还是他和栩星渊认识将近一个月来,第一次被骂,他竟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esp;&esp;栩星渊冷道:“说不得?”
&esp;&esp;“……”
&esp;&esp;江辞染垂着眸,任他骂。
&esp;&esp;栩星渊伸手环住他的腰。
&esp;&esp;细的不可思议,甚至让他忍不住用力捏,指尖发紧,他恨不得捏到他喊痛。
&esp;&esp;“啊,有点疼,你轻点。”
&esp;&esp;“娇气。”
&esp;&esp;江辞染诧然地抬头,委屈地噘嘴,眼波潋滟。
&esp;&esp;他怕眼泪掉下来反而自证‘娇气’的评价,下一秒,他用力推搡着栩星渊的胸口,让他走。
&esp;&esp;“……不要你脱了!我自己脱!走开!”
&esp;&esp;可惜声音里带着嗲嗲的哭腔,毫无威慑力,而此刻他只剩薄衫,由上至下,轻松窥见两抹转瞬即逝的樱染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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