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清明,气息沉稳,眉宇间不见半分惶恐迟疑,就知他确是胸有成竹,绝非虚言壮胆。
&esp;&esp;他轻声一笑,摇了摇头:“罢了,还是我来吧。”
&esp;&esp;步天佑袖袍一拂,眸中掠过一丝久违的锐芒:
&esp;&esp;“如今你要拜入我门下的消息,只怕已传出去了,我若坐视不理,任由易天中这等人物去寻你麻烦,岂非让人小觑?我久不理天下事,世人只怕都已将我遗忘,以为我步天佑真是只会喝茶赏雪、不问世事的闲散人。”
&esp;&esp;沈天闻言,起身躬身一礼,神色郑重:“有师尊出手,弟子便可高枕无忧,只是——”
&esp;&esp;这位师尊昨日才说,他已被诸神盯死。
&esp;&esp;步天佑挥了挥手,示意沈天坐下:“此事你无需再虑,我自有分寸,我们继续。”
&esp;&esp;话音落下,步天佑双目微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esp;&esp;方才那云淡风轻的隐士气度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浩瀚。
&esp;&esp;他没有运功,也未显化真神,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esp;&esp;阁中光线悄然暗淡三分,似有无形力场弥漫,将一切声响、气息、乃至时间的流动都轻轻抚平。
&esp;&esp;沈天神色一凛,凝神望去。
&esp;&esp;只见步天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张——
&esp;&esp;没有光华,没有异象,甚至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esp;&esp;可就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虚空开始溶解。
&esp;&esp;沈天眼前空间破碎,时间扭曲,像是仿佛褪色的画布般,露出其后更深邃、更本质的底色。
&esp;&esp;那底色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无——没有颜色,没有形态,没有概念,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在那里变得暧昧不明。
&esp;&esp;“武道真神之路,五重天堑。”
&esp;&esp;步天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钟,叩在沈天心神深处:
&esp;&esp;“照神仅是初窥门径,得见真神轮廓,自四品至超品皆在此列,所见不过表象。”
&esp;&esp;他掌心那处溶解的虚空中,忽然浮现一点微光。
&esp;&esp;那光极小,却极其纯粹,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存在的概念。
&esp;&esp;“而通玄,需真正理解并驾驭真神之力的一部分核心规则——譬如你以生死枯荣之道驾驭青帝神力,便是触摸到此境门槛。此乃神明领域,威能不可思议。”
&esp;&esp;沈天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点微光。
&esp;&esp;他能感觉到,那光中蕴含的存在本质,比他以青帝凋天劫凝聚的生机死意,还要纯粹、还要根本。
&esp;&esp;“至于真知——”
&esp;&esp;步天佑语气悠远,掌心那点微光忽然开始‘生长’。
&esp;&esp;它变大,变亮,更似从‘存在’这个概念本身,衍生出无穷可能——
&esp;&esp;光中浮现山川轮廓,江河脉络,草木纹理,乃至鸟兽形影、人烟聚散——一切皆朦胧虚幻,却真实无比。
&esp;&esp;更骇人的是,这些景象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演化’:山川隆起又夷平,江河改道又干涸,草木枯荣轮回,生灵繁衍灭绝——
&esp;&esp;每一种演化,都仿佛在阐述着某种根本法则的运转轨迹。
&esp;&esp;“真知,是对规则本质的洞察。”
&esp;&esp;步天佑看向沈天,目光深邃如星空:
&esp;&esp;“通玄者,知晓规则如何运转,能借力而行;真知者,却能看见规则为何如此运转——看见支撑那条江河奔流的地脉引力本质,看见令那山岳稳固的物质凝聚法则,看见催动草木生长的生命源动之力——”
&esp;&esp;他掌心微光中的景象再次变化。
&esp;&esp;那些山川江河、草木生灵,忽然开始‘褪色’,褪去表象,露出其下一道道纵横交错、复杂玄奥的脉络。
&esp;&esp;那些脉络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仿佛天地间一切现象背后的骨架与经络。
&esp;&esp;“你看,”步天佑轻声道,“这条江河奔流,表象是水往低处走。通玄者能看见地脉起伏,引导水势;而真知者——”
&esp;&esp;他指尖在那江河脉络上轻轻一点。
&esp;&esp;整条江河的“脉络”忽然亮起,沈天赫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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