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压缩至极,直至凝为液态的特殊神物。
&esp;&esp;此物之珍贵,便是放眼整个大虞,一年也找不出十斤。
&esp;&esp;而岳中流眉心这一滴,便重达五斤。
&esp;&esp;他正将辰金重水炼入武道真神,化为道种。
&esp;&esp;岳中流早已参悟透彻——一切金属皆可归类于土,可被土行包容。土生金,金生水,三者本是一体。
&esp;&esp;而此举一旦功成,他的‘断岳真神’便将脱胎换骨——水法之至柔至刚,加上山岳之厚重,金行之锋锐,威力何止倍增?
&esp;&esp;届时他的刀,不但能斩断山岳,更能斩破天穹。
&esp;&esp;此刻岳中流眉心处,那尊三丈高的断岳真神虚影若隐若现,正张开巨口,将那滴辰金重水缓缓吞入。
&esp;&esp;重水入体的刹那,真神虚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金色裂纹,似要崩碎。
&esp;&esp;但岳中流以无上意志死死镇压,引导那些金色锋芒与真神本源融合、交织、重塑。
&esp;&esp;每一次震颤,都有大量汗水自他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衣襟。
&esp;&esp;这是炼化道种最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真神崩碎,轻则修为大损,重则神魂受创,终身难愈。
&esp;&esp;但岳中流神色沉凝如山,不见丝毫慌乱。
&esp;&esp;他一生经历无数风波恶浪,是百战余生之人,在生死间的大恐怖中磨砺出一颗磐石般的心志。
&esp;&esp;便在此时——
&esp;&esp;马车缓缓停下。
&esp;&esp;车帘外,传来西厂千户低沉的声音:“岳大人,已经到了。”
&esp;&esp;岳中流睁开眼。
&esp;&esp;眉心处,那滴辰金重水已彻底没入断岳真神虚影,消失不见。
&esp;&esp;那尊三丈高的真神虚影,此刻已彻底稳固,甚至比先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虚影手持的巨刃,原本只是模糊的刀形,如今却已凝出实质般的锋芒,刃口处隐隐有金色流光游走。
&esp;&esp;岳中流感知着体内的变化,脸上浮起一丝愉悦的笑意。
&esp;&esp;“再祭炼三天,便可圆满。”他轻声自语,眼中精光闪动,“届时稍作积蓄,便可以最理想的状态,晋升一品!”
&esp;&esp;他想起了当初。
&esp;&esp;那时他被关在天牢深处,暗无天日,本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
&esp;&esp;投靠沈八达,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只求能从那天牢中脱身,苟活性命。
&esp;&esp;他万没想到,这位沈公公,会在不久后为他谋取到辰金重水这等神物。
&esp;&esp;此物乃金行至宝,蕴含天地间最精纯、最锋锐的庚金之气。以之为道种,可将他的‘断岳真神’推向极致——那将是真正的断岳开天!
&esp;&esp;岳中流低头看向身上的甲胄。
&esp;&esp;那原本穿着的天罗万岳重甲,已被替换成一套暗沉无光的战甲——玄元开天!
&esp;&esp;这是一件半超品阶位的重甲!
&esp;&esp;甲身以天外陨铁混合地脉玄金铸造,每一片甲叶上都天然生成山川与玄水纹路,厚重如山,却又轻若无物!
&esp;&esp;他身上的一品符宝,如今也有了五件之多。
&esp;&esp;断岳刀、护心镜、束发冠、战靴、腰带——件件都是精品,价值连城。
&esp;&esp;这是他先前困于牢狱中,万万不敢想的事。
&esp;&esp;岳中流唇角微微上扬,笑意中带着一丝感慨。
&esp;&esp;“这次还真是跟对人了——”
&esp;&esp;他长身而起,掀开车帘,一步踏出。
&esp;&esp;身形如大鹏展翅,飘然落在沈八达身侧。
&esp;&esp;前方,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别院。
&esp;&esp;院墙以青砖砌就,高约两丈,墙头覆盖着深灰筒瓦,瓦当上雕着祥云纹路。院内隐约可见几重屋脊,飞檐斗拱,规制不俗。
&esp;&esp;院门前立着两株老槐,枝叶繁茂,遮出一片浓荫。
&esp;&esp;门楣上悬着一方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黎园”。
&esp;&esp;字迹遒劲有力,隐隐透着几分书卷气。
&esp;&esp;此处便是天京郊外,兵部员外郎黎非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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