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肆看着长孙棠痴痴傻傻的样子,咬牙喝道:“这人是让你们怎么弄傻的?回话!若有一句假话……我将你们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esp;&esp;妇人捂着伤口:“不敢……不敢欺瞒……她……确实是我捡来的,捡来时就……就是这样啊……女侠饶命!”
&esp;&esp;“这里就是医馆,为何不治!”
&esp;&esp;两人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esp;&esp;杨肆抽出长剑,刺入男人肩头,脚下施力。
&esp;&esp;那妇人叫嚷起来:“啊啊啊……我说……是我丈夫,他看人家姑娘貌美,想娶她小妾,我……不许,我……我又看这姑娘体力甚好,就将人绑在柴房,每天做些……砍柴挑水的苦力活,不敢……不敢欺瞒女侠。”
&esp;&esp;师弟:“此话,千真万确!”
&esp;&esp;长孙棠眼神呆滞,不停蜷缩,口里痴痴喊道:“血……血……呕……”说着说着,又觉得一阵恶心,头晕欲呕。
&esp;&esp;杨肆脱下棉衣,盖在长孙棠头上。
&esp;&esp;“嗯……嗯?”
&esp;&esp;长孙棠眼前一黑,清香袭来,在空里虚虚地抓了两下。
&esp;&esp;杨肆心酸极了,将手递上去,长孙棠牵着手,摸到两排牙印,又安静下来。
&esp;&esp;杨肆一手给她拉着,一手提剑要了结了两人。
&esp;&esp;师弟大喊:“乱世之中,生死有命,各凭本事,她落在我手中就是她倒霉!你凭什么杀我?”
&esp;&esp;妇人:“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这小贱人杀了干净!”
&esp;&esp;杨肆冷眼瞧着他,手起剑落,断了两人手脚筋,随后剑锋在地上划了几下,冒出点点火星。
&esp;&esp;手腕轻扬,火星子飞到柴火中央。
&esp;&esp;火焰渐渐烧起。
&esp;&esp;那师弟极具惊恐,若是要被烧死,还不如一剑了结!
&esp;&esp;杨肆关了门,将剑横插门口,没人能出的来。
&esp;&esp;两人走出柴房,走出医馆。
&esp;&esp;天上又飘起大雪,白花花一片,长孙棠静静站在路中,任由白雪落在眉眼间,乖顺的好像从前那个长孙棠。
&esp;&esp;外柔内刚,坚韧不拔。
&esp;&esp;杨肆看着心上人,眼窝一热,只觉得天地间黯然失色,寂静无声,她只看得见她的伤口,听得见她的呼吸声。
&esp;&esp;她与长孙棠相识在初春时的大婚,分离在炎夏的暴雨,思念在寂秋的狂风,重逢在隆冬的白雪。
&esp;&esp;短短一年,又是好长的一年。
&esp;&esp;杨肆眼底生出一层雾气,双臂张开,揽住了她脖颈,紧紧抱着人,叹道:“长孙棠,你当真认不得我了吗?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要离开你了。”
&esp;&esp;长孙棠愣在原地,由她抱着,见她肩头毛茸茸的狐裘,居然张嘴就要咬下。
&esp;&esp;杨肆解下围脖,要戴在她颈间,长孙棠一缩,杨肆轻笑一声,“这个是暖的,软的,你摸摸看。”
&esp;&esp;杨肆一双星眸灿若秋水,手心温热,附在冷冰冰的脖颈上,舒服极了。
&esp;&esp;长孙棠眨巴着眼,慢吞吞地向她眼皮上咬去,却忘了张嘴,便在她眉心舔了一下。
&esp;&esp;杨肆心头直跳,推阻着她:“你……不能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esp;&esp;长孙棠懵懂地看着她,杨肆又心软又心疼,看她如今神志,怕是不如年幼稚子,估计是伤到了脑子,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esp;&esp;杨肆柔声说道:“好了,你饿了是不是?我带你去吃饭。”
&esp;&esp;长孙棠不愿动腿,杨肆脱下靴子,给她穿上,自己穿着袜子,牵着她走,长孙棠刚两步,又觉得头脑发晕,浑身无力,坐在地上。
&esp;&esp;杨肆将人背起,缓缓走向酒楼。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你看啊,这北丰城的雪粒子好粗,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青州城,你说要教我骑马?我已经会骑了。”
&esp;&esp;“还有那个花灯节,一堆人想抓我,你说……让我以后不要将自己放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你看我现在就好好的。”
&esp;&esp;“还有青州城外的山上,你在我肚子上掉眼泪,我知道,你是想爹娘了,你叫长孙棠,你是青州人士,你从小到大,大抵都是乖孩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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