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救助院后,他也曾想过打两份零工,租一间独属于他的房子,可他既没有合法的身份id卡,也不敢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他这种人,天生就该流浪。
林拾西蜷抱双腿,埋下头去,高烧烧得他骨头酸疼,这次不知道要熬几天才能压下去,他打算缓一缓再换条小巷歇脚。
不一会儿,他听到雨打伞面的声音。
噼噼啪啪的,风急雨急。
雨水却迟迟没有浇落。
林拾西抬起头,诧异地发现那人并未离开。
向他倾斜的伞面下,是一张清俊斯文的年轻面孔,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
“我叫沈淮序,”他再次朝他伸出手,“不介意的话,先回我家避避雨吧。”
林拾西怔愣在原地。
“回家……?”
他呢喃着,闭了闭酸痛干涩的眼睛。
呼吸间满是雨中松林的冷冽香气,恍惚中,有双灼热的唇吻住了他,强势而温柔地含吮住一切不安。
【跟我回家,小玫瑰。】
【我叫沈淮序,先回我家避避雨吧。】
【带我回家吧,席凛,求求你!】
三个人的声音,交织混叠成扭曲失真的嘶吼,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林拾西腾地睁开眼,心跳猛震,嘴巴大张,拼命呼吸却感觉氧气格外稀薄。
手脚开始阵阵发麻、发僵。
一只大手忽然捂住他的口鼻,凛冽的松香瞬间灌进体内,安抚即将绷断的神经。
“放慢呼吸,慢。”
后背被人一下下轻拍着,林拾西听见有人在耳边不停叫他“小西哥哥”,叫魂似的。
林拾西抬眼,通红的眼瞳中,席凛的脸渐渐清晰放大。
席凛俯首,抵住他的额头,鼻尖隔着手掌,轻蹭他的鼻梁。
“慢慢吸气,再慢慢吐气,好受一点了吗?”
林拾西被捂着半张脸,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地眨两下眼睛。
泪水滑落眼眶,打湿席凛的掌纹。
席凛后撤几分,确认过林拾西的眼神,再次靠近。
捂住口鼻的手掌一点点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寸寸覆吻上来的唇。
林拾西闭上眼,放任自己沉陷在席凛温柔的亲吻中。
每个干瘪不安的细胞都被滋养,他靠回席凛怀中,将重量完全交付出去。
等理智回归,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被席凛抱坐在腿上,两人一起坐在汽车后排,密闭的车厢内满是浓郁的松香与玫瑰气息。
林拾西抬手,轻轻推了下席凛的胸口。
席凛结束这个吻,静静注视着他,琥珀色的眸光格外柔和。
林拾西想坐到旁边去,但席凛圈紧他的腰,不让他动。
垂眸间,瞥见席凛脖子上渗血的咬痕,想到自己刚才在医院发疯哭叫的场景,林拾西颓然靠回了席凛肩头。
“对不起。”他哑声说。
席凛呼吸一滞,抚上林拾西的头顶,良久才说:“这不是你的错。”
指腹擦过头皮,一点点摸索着,寻到那条细长的手术缝痕,轻按两下。
席凛问:“疼吗?”
林拾西摇摇头,埋在他颈间缓了一会儿,说:“我不喜欢医院。”
“嗯。”席凛抱紧他。
过了片刻,林拾西又问:“今天能不抽血吗?别让我看见针头。”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席凛抬起他的下巴,问:“你现在状态可以吗?”
“不太行,”林拾西咬咬牙,“我最多能忍十分钟。”
席凛眸底掠过一丝不忍。
可林拾西的失忆问题亟待解决,还要排查其他健康隐患,因此再不忍心,席凛还是带他下车,回了医院大楼。
十分钟只够检测基本的生理数据和信息素浓度,脑部检查手段更精密耗时,需要林拾西的高度配合。
秦瀚提议,注射镇静剂最稳妥有效。
“这个心理障碍,你总归要克服的,一味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秦瀚瞥了眼席凛,见对方没有制止的意思,便继续对林拾西说:“你怕注射器的话,可以捂住眼睛,如果怕的是注射针剂后会发生一些伤害你的事,那可以让席凛全程从旁监督。”
说着,他搭住席凛肩膀,把人往林拾西面前轻轻推了一下。
“你不信任我,难道还不信任他吗?哈哈哈……哈……”
他本意是想调侃一句,缓解林拾西的紧张情绪,可两位当事人一动不动,气氛反而微妙地尴尬起来。
席凛静静看着林拾西,等他一个表态。
然而林拾西低垂着头,一味回避视线。
席凛微敛眉梢,握住林拾西的手,“走了。”
秦瀚侧身给他指检查室的方向,却见席凛拉着林拾西朝反方向走去,他叹了口气,没有挽留。
席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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