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废弃汽修厂在县城边缘,靠近一片荒废的农田,四周全是半人高的野草。
几盏破损的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被夜风吹得摇摇欲坠。
厂房的铁门半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堆满废旧轮胎和锈蚀机件的内部空间。
程青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闻到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尘土的味道,混着某种潮湿腐烂的气息。
她没有犹豫太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铁门。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她的脚刚踏进去一步,身后的铁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拉上了。
紧接着是锁链缠上门环的“哗啦”声和铁锁扣上的“咔嗒”声。
程青转过身,看到铁门外站着三个男人的轮廓,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根粗铁链,正把锁扣死。
厂房深处亮起了一盏便携式探照灯。
惨白的光线直直地打在程青脸上,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抬起手挡了一下光,看清了灯光后面站着的人。
一共五个人。
打头的那个是一个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刀疤的男人,身材粗壮,穿着一件染着油污的黑背心。
他正是当年被季柏在商业街打断过腿的砂石厂暴发户的弟弟。
据说那暴发户后来因为涉黑被端了,季柏当年踩断他腿的旧账,就落在了这刀疤男人的头上。
刀疤男手里握着一根半米长的钢管,慢悠悠地走过来,停在程青面前。
探照灯的光把他那张被疤痕扭曲的脸照得格外狰狞。
他低头看着程青瘦削的身形,笑了一下,笑容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季柏的女人,长得还行……他说你在外面蹲了几年局子,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来?”
程青仰起头看着他,声音平静:“我来了。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刀疤男拿钢管在水泥地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季柏当年把我哥的腿踩断,我哥在外面做了七年轮椅。他欠我的,得有人替他填。”
“你既然是他的女人,今天你就替他挨一顿。等我打得痛快了,说不定就放你走。”
程青没有退缩,甚至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
她只是站在探照灯的光圈里,像一块被灯光照亮的石头:“你放我走,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不放我走,季柏一定会找到这里来。他找到这里来,你和你这几个人,恐怕就不只是断一条腿的事了。”
刀疤男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他忽然举起手里的钢管,照着程青的肩膀就是一记重砸——“砰”的一声钝响。
钢管砸在她肩胛骨上。
程青整个人被那力道打得向旁边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一堆废弃的旧轮胎上,发出一声闷响。
“嘴硬!我看你到什么时候还嘴硬!”刀疤男怒喝一声。
另外两个男人也围上来,其中一个揪住了程青的头发用力一扯,把她从轮胎堆上拽起来。
程青的后脑勺撞在铁架子上,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额角流下来,顺着脸颊滴落。
她拼命挣扎,抬脚踢中了一个男人的小腿,那人痛骂一声,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开,程青的嘴角破裂,血丝渗出来。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刀疤男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半截。她的脚在空中胡乱踢了几下,窒息的眩晕感像深水一样淹没她的意识。
他低头看着她,像在看着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季柏把你当宝贝,老子今天就让他看看,他的宝贝被老子碰过了以后,他还会不会要你。”
他说着,空出那只掐她脖子的手,拽住了她夹克的拉链,用力向下一扯。
拉链齿发出尖锐的崩裂声,夹克被撕开大半,露出她里面那件灰色的t恤和瘦削的锁骨。
他伸手用力扯她t恤的领口,“嘶啦”一声裂帛声,程青觉得胸口一凉。
她本能地挣扎着,抬起膝盖用力往他腹部顶了一下。
刀疤男被她顶得闷哼一声,终于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反手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
程青整个人被打得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挣扎在那一瞬间忽然失去了力气。
她听到刀疤男在她头顶骂骂咧咧的声音,听到旁边几个男人起哄的笑声。
她感觉到有人拽住了她裤腰的腰带,感觉到粗粝的手指正扒拉着她里面那层单薄的布料,可她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她的躯体里一点一点地抽离出去。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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