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恐惧这个时代,又不能跟爱人结婚,大概率就会选择一起死了。
她刚要问海因茨,就感觉到海因茨手指轻轻拍了一下她手臂。
万时紧接着就听到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她偏过头看去。
一位穿着她身上同款金红色军装的黝黑女人,背着手走进了宴会厅。
而这个黝黑女人身边带着几个卫兵,不像是来参加宴会,更像是来杀气腾腾的砸场子的。
她身材粗壮,黑色尾巴蜷曲,而半张脸上覆盖着金色的面具,面具边缘嵌进肉里,依稀还能看到一些疤痕蔓延出来。凹陷的眼窝中红色的老式义眼机械的转动着。
她血腥肃杀的气息,显然让周围的贵族们感觉到了不适,也没有人认识她——但不妨碍她就这样大步走入了宴会厅。
万时心往上一提。
她脑子乱转,忽然笑起来,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欢快的迎了上去:“瓦南里!”
瓦南里背着手转过脸来。
她面无表情,鬓角斑白,但在看到身穿达达米亚公国军服的万时时,明显愣了愣。
万时走上来握住了她的手:“瓦南里,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死了!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瓦南里有些恍惚的看着她。
紫色的大眼睛是如此真挚。
瓦南里下意识道:“……您把头发剪短了。”
瓦南里说完就后悔了。
……她在说什么。
在星环舰高层被杀,三位继承人全死,万时继任公爵之位又跟海因茨军长结婚后——她酝酿好了足以跟她谈判似的台词,怎么到头来说的是这种话!
万时感慨似的笑了笑:“遭遇了一些事情,头发被铰断了。不过我想我们都遇到了很多事。”
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瓦南里黄铜色的半张脸,但又怕冒犯她似的收回了手指。
瓦南里冷声道:“想摸也可以。毕竟我没有死。”
她态度很不好,但还是微微低下了头。
万时却缩回了手,望着她只是笑:“你知道我想发一封请柬给你有多难吗?最后只能发到你的家族那边。”
瓦南里不咸不淡道:“是吗?我也并没有收到邀请函,只是听说达达米亚公国有了新的公爵,就前来觐见了。”
万时缩着肩膀眯眼笑起来,“我也听说了瓦南里的很多事。星环舰找到了停靠补给的地点,最终到达了弗令星,四十万人最终还是回了家。谢谢你,瓦南里你才是真正的舰长。”
瓦南里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
海因茨则远远地心道:万时真的太贼了。
这几句话处处都是陷阱,直接把看起来完全可能来找麻烦的棘手的瓦南里,变成了为她保住星环舰的忠臣旧友。
海因茨听说,达达米亚公国内部如今是大乱斗状态,三个继承人一死,在达达米亚公国成鼎立状态的这三个家族也都被严重削弱,像是瓦南里的家族、布尔维尔曾经的鬣狗家族,完全有机会成为政治新秀。
但她一句话感动万分的给人封了舰长,明抬实贬,好像瓦南里是她最信赖的左右手一样。
海因茨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演技。
他很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演起来也未免太自然了。
当年在流速舰,她那么多小心思小演技,他一边说着“我自有分寸”,一边还是上钩了。
原来在清醒的其他人看起来就是这副模样?
瓦南里一瞬间眼神都有点迷茫了,被万时拖着离开,但她余光看到了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海因茨。
瓦南里猛地转过脸来。
海因茨面无表情的看着瓦南里。
万时忽然反应过来。
……这两个是真仇人啊!
如果是她有瓦南里的遭遇,估计早就扑上去把海因茨半张脸皮咬下来了。
海因茨垂下眼睛,然后对瓦南里微微颔首,举起酒杯口吻客气道:“瓦南里舰长,长途跋涉辛苦。”
他态度像是和善,但也像是笃定瓦南里在这场合下不会做出什么。
毕竟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家族,有辛苦打拼至今的事业,也看得懂无法忽视的实力差距。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万时这样的小疯子。
瓦南里机械眼则死死盯着海因茨,她的手臂都在紧绷,但天人交战许久后,还是颔首回礼:“能活着走到这里,才是最辛苦的。”
海因茨也非常给她面子:“但不论多辛苦,都已经走过了。有时候权力的浪潮总让人们的地位起起伏伏——万时一直跟我说她很喜欢星环舰,我觉得这样大型的舰船,总要配备一些更新的武器,对吧。”
瓦南里瞬间理解,他为了让她不要与万时离心,愿意用新武器作为赔礼。
第三集 团军能拿出来送礼的武器,绝对都是她以前不敢想的,事已至此,这个台阶她必须下。
瓦南里低头看向万时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