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所以定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远离所有的暗空间风暴啊!”
“……有没有人记得,大概一个月前,海因茨突然把飞行器开到了西侧广场上,抱着个白色头发光脚的女人闯到了暗语堂。许多学生在窗边都看到了。”
“我记得!主要是因为当天尊者芙欧没有提前预告,突然开启了仪式进入暗空间,惊动了好多大暗语者!”
“我听说了,她的学生累的都昏倒被抬出来,还跟她一样狂热,醒来打几瓶营养液就又进暗语堂了,鬼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不是——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位神人阁下在改变整个暗空间啊!她的出生消息公布的时候,整个暗空间的泥影都消失了!然后在她的觐见仪式上突然暗空间裂隙出现,现在暗空间中又有泥影了!”
“你这是硬凑吧,就跟之前说什么皇室起名都是悼念赛博时代差不多啊——”
“我觉得不是硬凑,否则暗空间就出现在她的行宫要怎么解释?说她掉入过孔多庇大裂隙、重通了略利航线又怎么说?”
摩斐斯躲在地下,他放任自己在黑暗中变成怪物的模样,浑身赤裸,鳞片羽毛共生,甲壳紧挨着疣粒,鹰爪的腿抓着栏杆,带着蹼的手指疯狂刷着跟万时有关的消息。
每当他感觉情绪要澎湃出来的时候,他就要切换到聊天界面去缓一缓——
他和万时的聊天界面。
他只发了一句“对不起”。
而她倒是陆陆续续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你没死吧?”
“现在被关在皇宫里了?”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看在咱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你回答我一下吧——”
“你变得那么大的时候,也会变大吗?那岂不是在神庙的那次,你的都快比海因茨整个人还大了!”
摩斐斯一直没有回。
其实觐见仪式结束之后不久,摩斐斯中途醒过来了几次,他发现自己湿淋淋的挤在金属箱子里。
他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发病,就被塞进过这种箱子里。他当时能听到外面的人们在向皇帝汇报,在讨论要如何治疗他、囚禁他。
小时候的摩斐斯发狂一样哭喊攻击那个箱子,想要出来。
但这个年纪的他已经不会了,他只是抱着肩膀满身是水的安静躺在其中,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搞砸了万时的觐见仪式。
他总是会搞砸一切。
而且万时在天台上的几句提示,让他不寒而栗。如果海因茨从来没打算杀过他,那动手的人只可能是涅玻耳或者陛下。
不论是谁,都让摩斐斯觉得自己活着很荒唐。
他拿到终端机的时候已经是觐见仪式两天之后了,摩斐斯看到她发的这一串破问题,咬着嘴巴又哭又笑,脸上一片糟糕。
他知道她在逗他,但这个世界上能发生这么操蛋的事情之后,还会随便逗他几句,开个玩笑的,除了她还有谁?
他这个被所有人都想除掉的怪物,在帝国受到威胁时拿来充场面的皇子,除了万时,到底有谁真的在乎过他的心?
摩斐斯盯着那一片空白的聊天界面,又觉得情绪漫溢出来,要受不了似的,重新切回那些纷杂的新闻和论坛界面。
他没想到跨星际的频带通讯难得顺畅,他甚至能刷到达达米亚公国的新闻。
《万时公爵首次直播露面!》
《是事故还是妆容?万时公爵初次直播讲话中露出‘血手’!》
《纯白中的一抹血色,是慈悲温柔还是血腥威胁?分析万时公爵直播微动作!》
《基什家族一夜倒台?传闻多洛雷斯·基什在直播当夜被杀,公爵手上到底是谁的血?》
摩斐斯猛地坐了起来,疯狂翻着过去的新闻。万时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达达米亚公国的?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地宫里传来脚步声,来得大概率是涅玻耳。他忽然将自己身上众多动物特征藏了起来,枕着胳膊背对着栏杆外,心生烦躁。
“……我不想见你。”
来人只有一个,站在围栏外,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殿下。”
摩斐斯猛地回过头去。
那人身边浮着氖气灯,照亮他在塔帽下方微笑的嘴唇,一身黑衣让他像是地宫湖面上雾气般捉摸不定。
摩斐斯眉头紧皱。
男人含笑道:“殿下或许不认识我。我是圣殿的教宗。”
摩斐斯腾地坐起来:“我见过你。在我小时候,我第一次犯病被抓起来的时候,你就在。我听席拉说过,陛下生我的时候差点死了,是你保下了我们两个人的命。”
教宗但笑不语。
摩斐斯瞳孔竖起,靠近围栏,更近距离看着教宗,低声道:“几十年过去了,你一点变化都没有。”
教宗:“我的基因原型青年期很长。殿下,我是来请你回去的。”
摩斐斯偏过头:“回去又能怎么样,被关在皇宫里吗?之前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