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的计划就成功了。
&esp;&esp;酒过三巡,宴会过半。
&esp;&esp;再度酝酿了一遍即将要说的话,谢千里心脏快跳,激动得厉害。
&esp;&esp;纵使他一贯属于冷静自持的性格,也许这回他要做的事,跟他平时相比,有点离谱了。
&esp;&esp;谢千里按捺心绪,却没能控制住嘴角微弯。兀自灌了杯蜜糖水,蜂蜜甘甜,余韵微酸,他不由想起与小曦的初见。
&esp;&esp;某年春日,谢千里爬上芳兰殿殿外的大树折玉兰花,花树繁茂,如雪洁白。
&esp;&esp;谢千里刚折下枝花,漫不经心向下看,花树光影交叠,他被眼前所见夺走呼吸,以为花丛里出现了精灵神仙。
&esp;&esp;他忍住惊讶,确定过许多遍,才发现那是张过于漂亮,却在独自哭泣,含着眼泪的脸。
&esp;&esp;那应该是个小姑娘吧?
&esp;&esp;谢千里低头看人,小姑娘也在仰头看他。
&esp;&esp;彼此四目相对,满树玉兰花失去颜色,谢千里攥紧了掌心的花枝,竟不知小小的木刺,已经深深扎进手掌里面。
&esp;&esp;“……”
&esp;&esp;芳兰殿何时住进个小神仙?又是何事惹人垂泪?
&esp;&esp;这座皇宫,谢千里熟悉无比,他从树冠跳下,想要探询。
&esp;&esp;落地的那个瞬间,被对方撞了个满怀。
&esp;&esp;小姑娘双手攥紧谢千里的手臂,衣服相互摩挲,鼻腔盈满香气,谢千里刹那间肌肉绷紧。
&esp;&esp;要知谢家的家教严格,除了敌人,没谁近过他身,谢千里错愕,尚且来不及闪躲。
&esp;&esp;小姑娘豁然抬眸,急促道:“快逃。”
&esp;&esp;几乎与此同时——
&esp;&esp;芳兰殿四面八方窜出影卫,刀光纵横交错。
&esp;&esp;拔刀声激起谢千里本能的保护欲,他将那个小姑娘挡在身后,方才折花时的天真姿态立时敛去。谢千里望向众影卫,镇定地投去目光。
&esp;&esp;那些影卫怎可能不认识谢千里?
&esp;&esp;瞬间刀剑归鞘,跪得整齐,众影卫同时拜道:“谢小公爷!”
&esp;&esp;雷霆万钧,风刀霜剑,那些困扰嬴曦,监视又逼迫嬴曦的暗卫们,元泰帝的走狗鹰犬,竟然都在少年将军警告的眼神里,顷刻间消弭。
&esp;&esp;嬴曦珍视这片刻安宁,不由在谢千里的手臂,又抓紧了一点点。
&esp;&esp;引来谢千里心尖轻颤,向后打量,认为这小姑娘体型纤瘦,不像有武艺的,方才对方以为自己可能遇险,出言提醒,更不像穷凶极恶之辈。
&esp;&esp;被关在芳兰殿,由元泰帝暗卫看管,他犯过什么滔天大罪?
&esp;&esp;谢千里心生怜悯,询问殿内宫人,只答没犯王法,但不得出殿,不得与外人交谈,身份亦无人敢言。
&esp;&esp;烟花般绚丽,囚徒般待遇。
&esp;&esp;谢千里心中气愤难平,先斥退宫人,再威胁暗卫,非要成为踏进芳兰殿的第一个外人。
&esp;&esp;彼时皇宫谁不知道谢千里?
&esp;&esp;元泰帝外甥,惠宁大长公主独生子,英国公爵位唯一继承人。
&esp;&esp;分明满身纨绔的资本,谢千里却争气得要命,谢小公爷前途比太阳还光明,哪个敢得罪?
&esp;&esp;谢千里因此与小曦相识。
&esp;&esp;再接着,对于亲自出头护过的存在,谢千里当然多上了几分心,断断续续来芳兰殿探望。
&esp;&esp;同龄人之间总是相熟得很快。
&esp;&esp;比起初见时那场惊心动魄,再来芳兰殿,有谢小公爷铺垫在前,自是没谁再胆敢拦阻。
&esp;&esp;这时他才得以观察到平时的小曦,跪坐于案几之前,研墨习字,侧影被窗户透进的光线,镀上层莹润如玉的薄光。
&esp;&esp;小曦沉稳而安静,仪态美好,令人不敢轻易直视。清冷孤绝似有神性。
&esp;&esp;就连芳兰殿伺候的宫人们,也极少跟小曦说话。
&esp;&esp;到底自己是不同的。
&esp;&esp;对方望见他展颜微笑,谢小公爷心上,兀自开满了一树又一树玉兰花。
&esp;&esp;与容貌同样令人震撼的,是小曦的学识。
&esp;&esp;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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