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冥族朝中炙手可热的一号人物,不参与政局积攒势力,反而揽下圣境使者这种危险又劳累的活计,到底是显得不太明智。
&esp;&esp;不论珞瑶如何想,至少外界看来是这样的。炎庚看着她,像是猜到什么,勾起了唇角。
&esp;&esp;“我曾经是为嬴氏一族而生的。伯池既死,我心中已无执念,即便是身死随之而去,我……”
&esp;&esp;他缓缓道,话说一半,忽然感到一阵疾风袭来,一角柔滑的衣料毫不客气地迎面而至,从他脸侧刮过去。
&esp;&esp;“歪门邪说,住口。”珞瑶斥道。
&esp;&esp;她心中本就有顾虑,只是仍在思索,便没有立即开口,炎庚的这番话一出,在她心里相当于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esp;&esp;她受命于天拱卫六界,怎容得下有人将圣使之职当作无所谓的玩乐?
&esp;&esp;珞瑶收回手,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如何能珍惜苍生的性命,若将这圣使的位置给了你,只怕既拖累你的一腔‘抱负’,又耽误冥界的安危。”
&esp;&esp;她又记起昨日在冥界祭坛上他甘愿献祭的场景,原本已经唤出了镇幽珠,正准备向炎庚授法,现在却无论如何都做不下去了。
&esp;&esp;万物有灵,一切皆有其存在的意义。自轻自贱,一心向死,绝非什么洒脱之事。
&esp;&esp;炎庚猝不及防被抽了一“巴掌”,茫然了一瞬,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其实他想说的是自己了无牵挂,自会为了冥界的安危尽心竭力,但她明显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esp;&esp;见珞瑶欲离去,炎庚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你误会了,我曾经是有过悲观的念头,但如今已不同了。再说天下人的眼睛都看着呢,我岂敢拿圣职当儿戏?”
&esp;&esp;“你便信我这一次,若我的表现达不到你的要求,你再罢黜我。”他道。
&esp;&esp;圣女的衣角轻如蝉翼,停在手中触感微凉,令人舍不得放开,炎庚望着,不禁拉得更紧了些。
&esp;&esp;珞瑶方才是短暂的气性上头,听了炎庚的话后也找回了几分理智,意识到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
&esp;&esp;从前她确有迟疑,担心他做圣使是抱着游戏的心思,如今把话说开,她便没有顾虑了。
&esp;&esp;“不论如何,你心中当有决断。”珞瑶道,重新召唤出了镇幽珠。
&esp;&esp;炎庚接下来要接受她传授的术法,松开了拉着她袖角的手。轻薄的衣料从他指间滑过,几道被攥出来的褶皱立刻垂展,没留下一丝痕迹。
&esp;&esp;落霞谷光芒大盛,云彩被染上了霞晕,瑞鹤百鸟飞出澜渊,将新任圣使诞生的消息昭告了天下。
&esp;&esp;珞瑶催动灵珠,将镇幽术法输进了炎庚的神识之中,后者低眸一瞧,自己手腕内侧已然刻下了一朵莹蓝色的灵昙印痕,朦朦胧胧地发着光,象征着圣使的身份。
&esp;&esp;自此以后,他便是她的下属了。
&esp;&esp;陌生而强大的灵力术法入体,炎庚有所不适,好在自身修为足够深厚,很快便适应了。
&esp;&esp;落霞谷灵力平稳,使人心都静了下来。身后是摇曳的花丛,对面人姿容沉静,如月华霜雪一般,天边暖色的霞光投下来,又让她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esp;&esp;炎庚手拄着头,那双眸子被映成了金红色,“我本以为澜渊花草繁盛,总该有几丛种着昙花的地方,谁知遍寻不见,最后才发觉,原来是只有圣女这一枝。”
&esp;&esp;珞瑶:“昙花易谢,不如多种些常青的。”
&esp;&esp;“我倒觉得,常青的草木不及昙花,纵然短暂,却也足够轰轰烈烈。”炎庚笑了一下,也不知她到底能不能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
&esp;&esp;左右日后时间还长。天道赋予昙花转瞬即逝的宿命,却没说过由灵昙化身的圣女不能福泽绵长,寿与天齐。
&esp;&esp;他既成为了圣使,就必会尽己所能。
&esp;&esp;诚如炎庚所说,澜渊的花花草草很多,而珞瑶也确实没有种过昙花。原因很简单,她喜欢看百花盛开、草叶青葱的模样,这让她感到安心,仿佛能通过这一方天地看见六界泰然安稳的全貌,但昙花的花期实在是太短了。
&esp;&esp;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esp;&esp;珞瑶望着远处繁盛的花丛,忽地想起了上次去沉泽宫的时候,在碧玉水潭边看见的那片昙花海。
&esp;&esp;世人常说“花落花开自有时”,但羲洵显然不这么想。他不肯顺应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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