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于这位灵君,珞瑶了解不多,也鲜少有接触,羲洵也是如此,所谓“故人”不过是数面之缘,这次来灵界见到她,属实在他们意料之外。
&esp;&esp;于是,珞瑶只向月出晓颔了颔首,而后者好像不在意一样,身形缥缈,如轻烟般飘过一众精灵,最后来到昆舆神座前。
&esp;&esp;灵界族人见到始祖神座,按规矩应该参拜祈福。
&esp;&esp;月出晓闭上眼,十指以一种古老的手势相交叠,指尖聚起柔和的莹光。
&esp;&esp;下一刻,巨树的藤蔓好像活了过来,向周遭无限蔓延,残花衰草也随之复苏,如注入生机般挺立起来。
&esp;&esp;灵君拜祭昆舆神座,神座之中蕴含的灵识感知到召唤,如一束细密的丝线连通里外,引起前所未有的共鸣。精灵们亦收到感召,受灵力驱使飞上天空,簇拥在它们的君主周围,如满天星辰捧起月亮。
&esp;&esp;从震慑慨叹,到动容垂泪,最后伏地叩拜,山呼“吾族恒昌”,那是对本族力量的崇拜,是由心的臣服。
&esp;&esp;风中,月出晓乌发飘拂,眉间玉冠如有生命般流转着华光,在灵界子民炙热的冀望中,颜色清浅的繁花凭空而现,开满了她的裙角。
&esp;&esp;海面起伏动荡,潮水接连不断地拍打着岸边,昭示着海底鲛族越来越不安的情绪。
&esp;&esp;月出晓的眼巡过一周,落在了独自在角落的鲛灵身上。
&esp;&esp;“你就是阿漾。”
&esp;&esp;比起疑问,她的话更像自问自答。
&esp;&esp;阿漾低着头,等待着君主发落惩罚,不论如何,自己身上到底是背负了两条性命。
&esp;&esp;月出晓眸光流转,抬手一挥,阿漾身下黛色的鱼尾缓缓消失,继而变成了一双属于人的双腿。
&esp;&esp;灵族想要化成人形需要身有灵根,且耗费千年时间潜心修炼,阿漾尚未修成这份能力,灵君却直接赋予了她。
&esp;&esp;周遭惊叹声四起,连阿漾自己也呆住了。月出晓恍若未觉,依然是那副温然的面庞,“惩凶除恶,适度还击,何罪之有,你可愿跟我走,去浮翠岛为官?”
&esp;&esp;浮翠岛是灵君独居的岛屿,座下有十二位御前内官,现任灵王就是出身其中受到重用,而后渐渐掌权的。
&esp;&esp;可以说,成为浮翠岛的内官是每个精灵趋之若鹜的梦。鲛族不常出海,本身实现的难度就要更上一层,而今有了灵君的青睐,阿漾便无需再努力了。
&esp;&esp;“谢过君上,谢过君上!”
&esp;&esp;阿漾大喜过望,伏地千恩万谢,其他精灵也露出艳羡的神色,月出晓垂下眼睫,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以前,我也有这样一位伯乐。”
&esp;&esp;她轻声自语,风一吹便散了。
&esp;&esp;旁人没能听清,几步之外的穆颐却浑身一震,立刻抬起了头,而月出晓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自顾自在树林中行过一段距离,如闲庭信步。
&esp;&esp;灵君长年不出世,今日在外露面太久,苍白的皮肤逐渐失去血色,白得几乎透明。
&esp;&esp;穆颐不甘地收回目光,转而向珞瑶和羲洵请示,“圣女、神君,失礼了,我家君上身体不好,不可在外久留,可否让她先行离开?”
&esp;&esp;对此,两人自然不会为难,看月出晓带着阿漾,由内官护送着离去。
&esp;&esp;风声平静,炎庚与他们站在一处,望着那道尘烟般虚无的影子,若有所思。
&esp;&esp;“灵君好像性情大变,不似从前了。”他道。
&esp;&esp;炎庚的疑问也是众人的疑问。这还是委婉的措辞,与其说“性情大变”,不如说像个假人,仿佛无喜无怒,一言一行都是预先设计好的。
&esp;&esp;穆颐听见了,怅然叹了口气,“实不相瞒,继位之后,君上的性子就比从前沉闷许多,而且身体每况愈下,越来越虚弱,好在对始祖神灵气的感应始终强盛,从未有过消减。”
&esp;&esp;她声音很低,始终控制在精灵们听不见的程度,以免动摇族人的心,珞瑶和羲洵听后,心中也浮起了疑云。
&esp;&esp;灵君体弱,灵族寥落……这二者之间,可有关联?
&esp;&esp;穆颐为月出晓的身子挂念不已,羲洵看出她的心焦,索性让她不必相送,率先回浮翠岛去了。
&esp;&esp;众精灵也四散在各处,一时间,巨树下只剩下三人。
&esp;&esp;“沧丞他们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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