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方原慢悠悠又丢下一句:【喔,忘了说,两人见了面,说了话。】
&esp;&esp;【啧。一出好戏。】他道:【可惜,我没听到扶乩术术士的忠告,光顾着看热闹了,没欣赏到运河里画舫上的美景。】
&esp;&esp;说完,他将木铭拂灭,灭前看到最后一条来自扶乩术术士江子遇本人的消息:【稍等。请问我们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吗?】
&esp;&esp;方原一嗤,没理。
&esp;&esp;再待下去怕引发关注,大家陆陆续续朝叶逐叙躬身,轻手轻脚离开了。
&esp;&esp;只剩小队长章其作陪,正堂里霎时静谧起来,叶逐叙不再说话,他从长桌一端走到另一端,将书卷拿起又放下,不厌其烦重复数百次同样的动作,在三个时辰后选出了七八本有用的书籍,和万妖册一起放在他手边。
&esp;&esp;在此期间,他眉梢睫尖的湿气消散,滴水的长发彻底干透。
&esp;&esp;章其叹为观止,目光变化明显,在他放下桌上最后一道薄册时,已然对他敬佩得五体投地。
&esp;&esp;叶逐叙抬眸望了望院中天色,疲惫地抵了抵眉心,因为久未开口声音略低:“今夜就先到这,你回房歇息吧。”
&esp;&esp;“这些书卷我先拿回去。”
&esp;&esp;章其连连道好,但没动,等着目送大首领回了自己再回。
&esp;&esp;叶逐叙拿起选出的书卷,跨出前厅门槛,身影很快在院门前芭蕉叶的遮掩下斑驳隐去。
&esp;&esp;他的小院离钢铁树和小竹楼都有段距离,特意隔开了人群,夜晚连虫鸣都歇了,更显得死寂一片,唯有星月在天空摇晃。
&esp;&esp;他脚步轻,几无声响,及至院前,一位下属垂着头在等候,不知维持这个动作等了多久,双肩肩头已经蓄了露珠。
&esp;&esp;下属恭敬唤他:“大首领。”
&esp;&esp;叶逐叙一手抱书,一手推门,道:“进来。”
&esp;&esp;下属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
&esp;&esp;院门合上,房门打开,屋里昏暗,死寂,冰凉,伸手不见五指,叶逐叙将怀中虚抱的书卷放到靠墙的案面上,起身点蜡烛。
&esp;&esp;屋里不点灯盏,他手中拿到也并非寻常烛火,而是红烛,点上火,红烛流出烛泪,微微倾斜,使其溅至地面,微微凝固时将烛身固定,连着点了三盏后他想起木头一半站桩的下属,问:“门来指令了?”
&esp;&esp;下属点头:“是。最新命令会在明日由青鸟传信送至您手中。”
&esp;&esp;叶逐叙置若罔闻,点了十几盏红烛后收手,慢条斯理揩去手套上的烛泪,将帕子丢到一边,行至案桌前将带回的书册一一摊开。
&esp;&esp;如果有正儿八经研究过那些书册的人在这,会发现他今夜选出的书卷,除了一本万妖录,其他的并非多要紧重要的东西,如果非要总结特征,唯有一条——它们都是镇妖司送来的。
&esp;&esp;或在卷首,或在页尾,有人以细笔做了批注。
&esp;&esp;叶逐叙双掌撑在案首,深深凝视那些字迹,似乎在隔空与谁对视,温煦的笑意消失无踪,眼里一丝温度也无,连身体的起伏也没有。
&esp;&esp;“知道怎么做吗?”须臾,他问下属。
&esp;&esp;下属的面具紧紧扣在脸上,说话时僵硬的金属唇一动不动,只有声音流出:“明白。”
&esp;&esp;叶逐叙收回视线,倚在门边,意兴阑珊地阖上眼,半晌,又看那些字迹,烛光落在他眼皮上,起起伏伏跃动。
&esp;&esp;他朝下属微摆了下手,下属躬身,阖上房门退下了。
&esp;&esp;待走出院门,下属回头一看,发现屋里的烛光一息全灭,小院又全然浸入极致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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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傍晚,俞青山到了,到的当天并没有现身,听说在京都某座新酒楼里休整,他到后第二日,大家的木铭收到同一则通知,浮玉第一批队伍集合完毕。
&esp;&esp;意味着不会再有新人临时加入,队伍固定了。
&esp;&esp;短短两天,无数的消息如雪花般传进叶逐叙的小院中。
&esp;&esp;五月十七日,又一个晚霞染红天际的傍晚,两位拂光塔下属各抱着厚厚的纸张踏入院中,敲门后,叶逐叙的声音轻轻传出:“进。”
&esp;&esp;下属推门而入。
&esp;&esp;院外云霞漫天,屋里却依旧幽暗,一丝光线也没照进来,烛光幽微,明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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