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抬头激动道:“比如用在屏风上,入夜后吹了灯,屏风也能生光。”
要是能做出这样的绣品,不用想,都知道销路会有多好。
不过想归想,距离做成尚有一段距离。
比如是想法子把萤石粉混入丝线中,还是单纯撒在布料上?
若是前者,且不提难度高低,造价便不菲了,毕竟要从纺线那一步开始尝试,若是后者,听起来更容易些,可萤石粉要如何固定,固定后如何做才能不损伤刺绣图案本身?
“可以试试。”
曾如意攥着一块萤石,仿佛握住了一枚金元宝。
他笑着看向常霄,“我喜欢这个礼物。”
“我也喜欢看你为着刺绣手艺钻研的样子。”
常霄指了指屋外,“这一堆石头,该是足够试做了,等将来真的成了,再去寻个可靠的货源。”
曾如意点了点头。
他近来因为到了孕后期,本还有些犯愁,觉得自己行动不便,什么都做不了,无论坐久了还是站久了,保持一个姿势的时间太长,总是很累。
现下萤石送到眼前,他的脑子很快活泛了起来。
别的做不了,动脑子总是行的,到时候想出法子,自可以安排手下人去做。
萤石外表粗糙,也没有多干净。
见曾如意摆弄够了,常霄收起拿进来的两枚石头,打开门唤闻哥儿送洗漱的热水过来。
曾如意的手指摸到耳侧,摘下耳坠后又褪去钗环,目光随着常霄移动,忽而道:“夫君,你的胳膊怎么了?”
“胳膊?没事啊。”
常霄感觉这几个字,可能是自己认识曾如意以来说过最心虚的话。
多亏了冬天衣裳穿的多,如今因为曾如意有孕,两人夜里也做不得亲热的事。
故而在家睡了一晚了,受伤的事还不曾被发现。
常霄便想把这件事彻底糊弄过去,横竖等不得多久就能好全了。
却忘了同睡一个被窝的两个人,彼此之间的了解程度岂是说说而已。
闻哥儿端着铜盆,后面跟着帮忙提水的石头,两人前后进了屋,发现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擅长察言观色的闻哥儿当即放下水和盆子,领着石头告退了。
至于石头,他现在的脑袋里装不下那么多弯弯绕绕,只知道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去做,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觉得日子很好。
屋门开了又关,常霄的袖子已经被曾如意挽了上去,半个手掌那么长的伤口横在上面,哪怕不在流血,也能从疤痕的大小看出伤得多厉害。
小哥儿的眼睛立刻便红了,不只是心疼常霄,还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做过的那个梦。
“你是哪一日伤的?怎么弄的?”
常霄说了个日子,随即道:“是个意外,我们在客舍帮人搬货,上头有个木箱子突然砸下来,包角的铜皮给我划了一下子。”
“能划成这样,箱子多沉,伤没伤着骨头?”
“没有,要是伤着了,这才几日,哪能好那么快。”
常霄抬了几下胳膊,安慰曾如意道:“当时就找医馆包扎了,你瞧,都结痂了,我回来这两日总是不动左胳膊,是之前伤没好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实际现在不疼不痒的。”
曾如意摸了摸伤口周围,确实没摸着什么别的伤处。
“真是箱子砸的?”
他总觉得不像,可也没有别的证据。
走商凶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遇见,要是落在常霄身上,他一定是报喜不报忧。
“这就是信里写的,行程顺遂,此间粗安?”
常霄:“……”
自己写过的字词被这么念出来,还教人有些难为情。
要知道他肚子里一共二两墨水,为了写那封信,真真是搜肠刮肚了。
“算算日子,那时候,你刚伤了没几天。”
曾如意硬是要常霄答应自己,以后若还有这等情形,信里要如实相告。
“不然以后,我可不信你。”
而常霄看着不知被小哥儿看过多少次,折痕都变深许多的家书信纸,意识到自己无论走多久,无论去哪里,只要是离开,曾如意就注定会跟着担惊受怕。
“我答应你,说到做到。”
曾如意将常霄的袖口抚平,隔着衣服,最后摸了摸受伤的位置。
他疑心常霄有所隐瞒,相应的,自己梦魇的事同样没说出口。
人既平安回来了,有些事便没有那么重要。
——
年关如期而至,今年隆昌货行门前年货摊子比去年还要盛大。
还专门请来了书生郎现场写春条,价钱公道,字还漂亮。
这位书生郎正是寨子村耿里正的孙子,耿大郎夫妻的儿子耿元捷。
他秋闱考过了莘县的发解试,但未过府城的解试,没能拿到秀才功名。
不过因为县试名次尚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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