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一手撑着脸,“这个,得看我老板的意思。”
罗箐:“你老板?谁啊?”
崇秋也有这个疑问。他不是说自己已经辞职了,哪儿来的老板?
他转头和南淮对视一眼,懂了。
“他,”崇秋第一次说这种话,不太熟练,清了清嗓子才得以继续,“他要陪我,没时间。”
说完感觉脸有些发热,他故作镇定地低头贴了贴水杯。
耳边是南淮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听到了,”他摊开手,“没办法。”
罗箐:“他给了你多少钱?”
崇秋比了个数字,罗箐刚想咬牙说这也不多吧,就听见他说:“双倍。”
南淮一本正经地补充:“一天。”
罗箐:……
她再次露出那种“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的眼神,“什么工作……要这么多?”
崇秋顶着一张面瘫脸刀枪不入,南淮笑倒在了他肩头,“你猜?”
“我不猜。”
玩到将近凌晨,小摊和节目慢慢撤了,他们顺路把罗箐送回家,也回了民宿。
翌日,接到奶奶电话的时候,崇秋刚走出民宿大门。
前几天没空处理,文件积累成了小山,虽说明面上是在休假,但在这个位子上哪有真正休息的时间,不过忙里偷闲玩几天,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公司事务都排着队等着。
他上午看了一上午报表,又开了一个半小时的线上会议。
几天不穿正装,崇秋换回西装坐在电脑前时竟觉得有些束缚。会议结束之后他就解了领带,松开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起身到阳台透气。
“哇!”
楼下传来稚嫩的童声,模仿游戏的音效,“啪,biubiu!”
“这里有人!”
“捡包捡包!”
崇秋低头,只见一楼院子里有几个小孩,脑袋凑在一起,以一个人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小圈,是在打游戏。
仔细一看,他发现中间的人是南淮。
边上的小孩最大不超过十二岁,小的只有南淮坐着那么高,有男孩有女孩,个个伸长了脖子,全盯着南淮的手机,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话,一会儿“哥哥那里有个人”,一会儿“打他”,“瞄准,啊!快跑快跑”。
而南淮身为唯一的成年人,和他们居然能够聊到一起,看样子玩得还挺开心。
崇秋在楼上看了一会儿,直到民宿老板娘从外面回来,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父母叫他们回去吃饭,小孩们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开,临走时其中一个还问南淮:“哥哥下午我们还可以过来吗?”
南淮说可以,他们这才欢呼着跑了。
老板娘叉着腰笑,“一群小屁孩,就知道玩。”她问南淮,“没打扰到你吧?”
南淮:“没有。”
崇秋下楼的时候,她还在和南淮聊天,说起一件事,“昨天晚上榕街那边的巷子里,有几个人不知道被谁打昏了,今天早上人才发现,救护车去了两辆,路都封了。”
南淮收起了手机,声音惊讶:“是吗?谁干的?”
“不知道,人还没醒呢,”老板娘说,“听说都是一些小混混,说不定是混混约架。哎呀要我看根本没必要管,这群人整天什么不干,就知道惹是生非,全抓起来才好。”
南淮笑了一下。
老板娘手里提着菜,“好了不说了,我该做饭了。”
她抬头看见崇秋,笑眯眯打了个招呼,转身去了厨房。
南淮则又低下了头,手里拿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摆弄着。
崇秋不关心混混的案子,倒对他手里的东西有点好奇,走过去,“在玩什么?”
南淮头也不抬,“游戏。”
崇秋这才看清他手里是一个老式弹珠机。
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幼稚的卡通背景图画,外壳和里面的“关卡”都是塑料,底端空格凹槽里有数个滚动的银色小球,透明外壳边缘还有一点划痕。
这东西在崇秋印象中可能属于上个世纪的产物,哄幼儿园小朋友的玩意儿。可南淮现在却玩得津津有味。
他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自然曲起,背靠亭柱,两手握着弹珠机,拇指控制发射器,小球在他的操控下依次发射,蜿蜒经过曲折的线路,最终精准地落入下方代表得分的凹槽。
虽然没有玩过,但崇秋也看得出来。这种游戏玩法单一,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长久练就的熟练度,就能精准地控制每个小球的落点。
但这样单调乏味的游戏落在南淮手里像被施了魔法,顷刻间变得有意思起来。崇秋目不转睛地盯着南淮的指尖,视线跟随小球一路发射到终点。他抬头看向南淮,后者眉眼低垂,长睫掩映浅棕的眸色,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专注。
当每个凹槽都被一颗小球填满,南淮把弹珠机侧过来给崇秋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神气的,带有一丝孩子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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