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每一次给出的反应都没让她“失望”过。
谪妄君这个人冷淡疏离,像一座远山,可以远远地看着,赞叹它的高它的远,它的不可触及,但很难靠近,更别提登上这座高山甚至翻越他。
她已经看开了也看淡了,所以——
唇瓣贴上了冰冷潮湿的柔软,新芽错愕地睁大眼眸。
被扼住的双手感受到他的手在不断往上,从掐着她两手的手腕,换做紧握着她的指尖。
他的手指冰冷,他的唇齿也很冷,鲜红的舌尖缓慢地舔坻她的唇瓣和牙齿,太过清醒的表情和无处不在的视线,以及梦魇般几乎带着些柔情的低语,让她面目全非,神魂迷乱。
“虽然不能在这里和你做。”他沙哑克制地说,“但可以在这里吻你。”
他微微侧过脸来。
那是一张极清极冷的面孔,眉骨高而锋利,眉尾如刀裁,斜斜没入鬓角。
昏暗的光洒在他脸上,新芽忽然不敢看他。
他没有幻觉里那么粗暴那么用力,甚至相当温柔,循序渐进。
可她却比在幻觉里得应激百倍。
她战栗的双臂缓缓落下,手抓住他的臂膀,像是要把他推开。
动作间拉扯到他的衣襟,稍微拉开了他紧密交叠的领口。
于是在呼吸交织接吻的瞬间,她好像看见了他锁骨处有什么痕迹。
红色的,好像伤口,又好像是什么字。
以前不记得他这里有这些。
提出和离前夜他回家,她解他衣衫的时候还没见过这些。
新芽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看清楚,直觉告诉她那很重要,所以她将他的衣衫扯得更开了一点。
就是这个举动让谪妄君误会了。
他抬手按住她的手,好看的眉眼稍作迟疑,悦耳的叹息送入耳畔:“我拿你没有办法。”
拿她没有办法。
他误会她还是想和他做。
但他并没有妥协,在这样一个地方和她发生什么。
他只是忽然加深了这个吻,如幻觉里一样粗暴地占据她的呼吸,让她瞬间没有心思再想任何。
拿她没有办法。
可又不能在这里做什么。
所以给她更深刻的吻。
强势地占据,舔坻,包裹,掠夺。
不带任何怜惜的拥抱,抚摸,束缚。
最后在瘴气弥漫,几乎完全夺走新芽理智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下,低声道歉。
“对不起。”他慢慢道,“我失态了。”
他缓缓后撤,提剑划破了掌心。
嘀嗒、嘀嗒。
鲜血流下来,迷瘴之林里的雾魇兽被诱惑,在雾气里蠢蠢欲动起来。
新芽也被这血液蛊惑,眼神痴迷地望着他染血的手。
辜云翊很大方地把掌心送到她唇边,看她无意识地咬住他吮吸。
“喝吧,喝下去你就会清醒过来。”
他缓慢地说,“疼痛和失血也足够让我清醒过来。”
新芽如他期望地那样找回了理智。
正听见他说到最后这句话。
所以刚才的亲吻,那拿她没有办法的妥协,是被瘴气迷住了?
新芽重重心梗了一下,瞬间将他推开。
辜云翊顿了一下,往前一步刚想再说什么,属于第三个人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新芽。”
新芽怔了一下,惊讶地望向另一边。
雾气之中除了雾魇兽,还有雪衣的法师缓步而来。
“过来。”他定定看着她,朝她坚定地伸出手。
他的眼睛是深的,深到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能看到那两排睫毛轻轻垂着,像两把合拢的扇子,遮住了所有的念想。
……是阿叶。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见看见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不哄也不停【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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