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捕捉到的是族人的惊呼声。
再次睁开眼,他躺在熟悉的居所熟悉的床上。
他挣扎着要离开这张新芽睡过的床,好像它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却根本无力起身。
族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无奈地叹息道:“君上心脉受损,还是莫要再憋闷自己了。”
“您富有天下,什么得不到,何以至此啊?”
族老的哀叹十分有力,让兰坠夜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心脉受损。
他竟然为她伤心到了心脉受损的地步。
心脏疼得难受,每次呼吸都会疼,他这样痛苦,她凭什么独善其身?
她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和那个水清音吗?
那人不用他的药,又有什么法子抗过毒发或是疗伤?
只要想到这些,兰坠夜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族医不断在叹息,兰坠夜抬眸望向围绕在旁边的属下们,他的脸面已经丢尽了,尊严被践踏,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得振作起来。
他忍着强烈的心痛,逼迫自己做出抉择。
他自救般道:“我会寻找真正合适兰氏的女子成亲。”
“我不会再回头。”
这话像是自救,又像是自虐。
族老半信半疑,很难完全放心。
毕竟家主有前科,所有的雄心壮志在见到那姑娘之后都所剩无几。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次他真是小看家主大人了。
兰坠夜挺着心脉受损的身体,真的去见了一位与他堪称匹配的世家小姐。
几乎只见了一面对方就同意成亲,兰氏那准备了两次的请帖,这一次真的发了出去。
唯有请柬上面女方的名字用法术做了修改,变成了别人。
新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口已经不那么疼了。
她得到师父召集所有弟子的消息,也顾不上这么快见师兄好尴尬,赶紧换了衣服赶过去。
她自认已经很快了,可等她到的时候,极乐峰的道场上已经人满为患。
水清音站在最前面,身为大师兄,那合该是他的位置,而他旁边空着,正是她应该站的位置。
他们都是花想容的弟子,花想容是宗主,她的弟子自然站在最前面。
新芽脚步一顿,明明还有段距离,还想再做一做心理建设,水清音已经敏锐地发现了她。
他径直望过来,准确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他从山道上走来,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件淡粉色的宽袍被风吹起来,衣袂翻飞,像一只粉色的蝴蝶扑棱着翅膀落在她面前。
“师妹来了。”
他笑着张开手臂,做出一个要抱的姿势,新芽仰头看他,觉得他好像瘦了一点。
应该不是一夜之间瘦的,是之前就瘦了不少,只是她没有发觉。
他现在的下颌线太利,利得不像他那张永远挂着笑的脸会长出来的。
她看着他张开的手臂,没有躲,可他也没有真的抱上来。
那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落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一下。
“来了就快点过来站好,就等你了。”
他说话中气十足,看起来好了许多。
周围无数的眼睛落在他们身上,就属孟师姐的最炯炯有神。
待新芽站定,后侧的孟怜施就忍不住凑过来询问:“小师妹,厉害啊,这是把大师兄拿下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这不但吃了,还吃了最好的那一朵,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处男吗?”孟师姐意味深长地说,“看来师姐我所猜不错,大师兄他真的是——”
新芽猛地捂住孟怜施的嘴,回眸看到所有师姐师兄皆是一副乐在其中讳莫如深的样子。
就和她想得一样,这事儿就算发生了,实在也不算什么。
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可接受,全都接受良好,顶多揶揄几句。
更有甚者还是来取经的。
“调教得真好啊小师妹。”另外一个师姐鬼鬼祟祟地来问,“大师兄平日里最是遵门规了,小师妹你居然得手了。今日见他中气十足,完全没了病弱的样子,姐妹几个就知道不一般了。”
师姐压低声音避讳着水清音,很馋地问:“小师妹,冒昧问一句,你是用蛊还是用毒?你要是用的灵石那就当我没问。”
“……”
师姐看起来十分囊中羞涩。
新芽仔细想了想大师兄是会为钱出卖色相的吗?
好像不是。
新芽思考着昨晚发生一切的缘由,那必然逃脱不了师父给师兄下的毒。
“……用毒吧,我觉得用毒可以。”她很负责任地答了一句。
孟师姐闻言,忍不住挤眉弄眼:“大师兄能中毒我理解,他修为现在远不如小师妹。那小师妹是怎么毒倒鹤归君的?”
她提起了兰坠夜,却也不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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