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听后面上并无惊讶,“这点本王早心中有数,只是不知竟还有一份密诏。”
后头行进的途中,蜀王一直留意着这些山匪的举动,虽说行为有些不羁,但是遇到杀手追击时个个敢拼敢杀。
经过村庄,在附近歇脚时,即便饿得饥肠辘辘,他们也没有一个人闯入农户中,抢半粒米。偶尔遇见有百姓被恶霸欺负,这些人看不下去,还会悄悄出手帮衬一二。
蜀王原本心中多少有些猜忌常恩私交匪寇,如今看来,这些山匪并非打家劫舍的恶徒,这一路上多亏这些人的护持,也终于理解了常恩在事态紧急下,选择借这群人手护驾的缘由。
一行人跋涉二十日抵达京城城门,忠心拿出奉旨奔丧的文书让值守城门的千户过目。
未料那人面无表情宣读近日新下的国丧诏令,大行皇帝新崩,朝中有令,藩王入京随行护卫仅限三十人准入城内,余下人等一律止步城外,前往城郊会同馆暂住登记。
常恩听后心下一沉,如今太后当政,颁布这条诏令明显就是针对蜀王的。他此刻即便去求四弟永年帮忙,也是难为他。而且上次让四弟给姬家送银两一事,已经让蜀王怀疑他与四弟过从甚密,万不能再让蜀王起疑。
蜀王此刻眉头紧锁,他不能抗旨,已然到了城门,没有不进去的道理,为今之计,只能先带三十人入城。
常恩走到蜀王身边,低声道,“殿下莫忧,黑云寨那一百个兄弟昨日已然乔装混进城去,就在城门附近,等着接应殿下,青天白日的,京城之中,不会突然出现大批杀手,咱们人手足够。”
蜀王颔首,亲自清点出三十人,准备入城。
待到忠心迈步跟上时,值守城门的千户抬手一横,径直拦住了他的去路。
忠心面上不见慌乱,振振有词道,“官爷请看清楚,诏令写的是藩王随行护卫仅限三十人入城。洒家是蜀王府随侍内侍,并非护卫兵丁,不在人数限额之列,理应随同殿下入城。”
守门千户低头翻看了一眼抄录的诏令条文,果然未限制藩王贴身内侍,只得侧身放行。
常恩因为是正式官员,有通关文牒,守门官兵也没有为难,准许他入城。
余下一百多名弟兄,依令前往城郊会同馆登记暂住,常恩暗中吩咐他们拆分落脚,等候城内消息,再伺机而动。
皇城大街内
京城本就繁华,此时又是午时,沿街的酒楼、食铺里挤满了吃饭的人,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货摊,还有卖杂耍的……往来的百姓,络绎不绝。
常恩紧贴着蜀王一侧行走,目光不住的在人流里逡巡,生怕有埋伏的杀手会突然发难。
此时街边卖杂耍的几人正当众表演抛刀,三把短刀在半空来回翻飞,引得路人频频叫好。
常恩紧紧盯着那刀,蜀王身旁大半护卫也下意识留意杂耍这边。
人群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一步步挪到杂耍艺人身后,胳膊看似无意地撞了一下卖艺人的后腰。那抛刀的卖艺人踉跄半步,手中抛出去的短刀猛地偏了轨迹,裹挟着风声直直朝着蜀王这边飞射而来!
常恩抬剑一把将那飞刀阻住,几名贴身护卫也快步横剑挡在蜀王身前。
就在所有人目光被飞刀牵制的刹那,街道后侧的拐角处骤然冲出十余名黑衣死士,借着人流的掩护,飞速朝着蜀王薄弱的侧后方冲杀过来。
只是不等他们靠近,原本站在街边的脚夫、支着茶摊子的摊主,兜售货品的小贩们纷纷抽出短刃,从两侧围堵后方来的截杀。
那黑衣死士虽然身手了得,可这些黑云寨的弟兄们也是刀口里舔血过来的,他们人数又远在黑衣人之上,所以局面很快便被稳稳压制住。
蜀王长舒一口气,正暗自庆幸常恩找对了护佑自己的人。
可下一瞬,余光便瞥见一道暗箭从旁边酒楼的窗□□来,他心头一紧,他想要避让,可距离太近,根本躲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簇越来越近,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可下一瞬,忠心猛地扑了过来,整个人挡在他身前。
他听到一声皮肉破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闷哼声。
蜀王定眼一看,那羽箭狠狠扎进了忠心的胸口位置,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前襟。
他失声喊道,“伴伴……”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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