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觉睡到自然醒,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
身上一袭崭新柔软的浅色睡裙,贴身舒适,身下的床单也是更换的,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熏衣清香。
她微微侧首,枕边蜷着一团白色的毛绒。
雪团缩成一个小小的圆球,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着,身上的皮毛光滑完整,昨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尖。
外面传来侍女轻轻叩门的声音,&ot;小姐?您醒了吗?&ot;
&ot;进来吧。&ot;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帐帘掀开,侍女鱼贯而入,端着一只铜盆,盆沿搭着雪白的棉巾,后面的人依次捧着洗漱用具、梳子、发油和一面手镜。
薇洛赤脚踩在地毯上,开始洗漱,更衣。
&ot;小姐,&ot;一个侍女一边用干布替她擦手一边低声说,&ot;王后那边传话来,让您用过早餐后过去一趟。&ot;
她点了点头,&ot;知道了。&ot;
&ot;待会儿端点食物来,要软一点的、好消化的,替我把狐狸喂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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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走进王后的轮宫,玫瑰和百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被暖炉里的炭火蒸着,浓郁而甜腻。
瑟曦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里拈着一把银剪,正在修剪面前矮桌上那瓶花。
“王后陛下”,薇洛屈膝行礼。
瑟曦没有让她起来。
银剪&ot;咔嚓&ot;一声剪下一截多余的绿枝,落进桌面的铜盘里。
瑟曦又拿起另一枝,仔细端详着,指尖拨弄着花瓣边缘,仿佛在欣赏一件极精妙的艺术品。房间里里很安静,只有剪刀偶尔发出的金属咬合声。
过了好一会儿,瑟曦才放下剪刀,看了她一眼。
&ot;是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了,&ot;她的声音慢条斯理的,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般的语调,却让人心生压迫,&ot;让你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居然敢当众对王子动手。&ot;
薇洛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卑不亢的解释,&ot;王后陛下,是乔佛里王子先动的手。他未经问讯便抓走了我的侍女,私自动刑&ot;
&ot;够了!&ot;
瑟曦打断了她,她放下手里的花枝,转过身来,绿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ot;那个侍女在哪儿?把她交出来。这件事到此为止。&ot;
&ot;她跑了,&ot;薇洛盯着地板,平静的回答,&ot;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ot;
瑟曦被气笑了,她站起身,停在少女面前。挡住了两侧的光线,阴影笼罩下来。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了少女的下巴。
薇洛被迫仰头,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ot;很好,我真是小瞧你了。&ot;
瑟曦垂眸看着那张年轻美丽的、还没有被岁月刻上太多痕迹的脸上带着一丝恭顺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是倔的,不肯屈的。
她原本以为这颗棋子很好摆布,可现在看来,这女孩比她想的硬得多,也聪明得多,懂得用什么话堵她的嘴。
她不能留她了,至少不能在君临留太久。
瑟曦的手腕一甩,薇洛被那股力道带着偏了偏,整个人瘫坐在地。
&ot;这种事情,&ot;瑟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ot;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ot;
瑟曦转身离开,侍女们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脚步声渐远。
薇洛等了一会,才慢慢站了起来。她总算明白,乔佛里为何会长成这般蛮横残忍、肆意妄为的坏种。
母亲毫无底线的溺爱偏袒,不问是非黑白,永远纵容他的一切恶行;父亲劳勃国王终日沉溺酒色、疏于管教、不负责任,对子嗣的德行品性全然不管不顾。
生于这样的王室,长于这般扭曲的宠溺与放任之中,骄纵成性、心性长歪,本就是注定的结局。
思来想去,薇洛决定跟着堂哥提利昂先走。
这里距离临冬城不过七日的路程,但国王依旧沉溺享乐,怕是要再耗上半个月。
她并未去求见王后,而是去找了身为御林铁卫的堂哥詹姆。
詹姆·兰尼斯特相当不简单。
15岁在赫伦堡比武大会时,就被疯王封为骑士紧接着晋升为御林铁卫。
人人赞叹他的容貌与武艺,在篡夺者战争末期,是他杀了疯王,终结了一切,但也被扣上“弑君者”的骂名。
御林铁卫身披白袍,七人组成,侍奉铁王座的国王,享受世人仰望。
舍弃领地婚姻,将性命献给荣耀,这点和守夜人一样,只是守夜人穿黑衣,远赴北境苦寒之地,多是罪犯与流放之人。
是荣耀也是枷锁。
詹姆提着一包东西,扔给提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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