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让他相争,这和公侯高门指着路边冻死骨说,何不食肉糜,有何区别?!”
“你要碾死我们,不过一个眼神,就有人为你赴汤蹈火,你让我们怎么争?”
“谁是我们!我们是谁!”
裴衍根本听不进去,他只听到了阿娇对旁人的偏心,怎么旁人的难处她看的一清二楚,对上他就成了个瞎子?!说起旁人口若悬河、像个喇叭,到了他这就一句没有,成了个哑巴?!
“他出身卑微与我何干,难道我就没有难处吗?!朝堂争斗何其凶险,稍有不慎就是满门抄斩,你只会体谅旁人,那我呢?!”
“我也出身卑微,又与你何干!”
“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体谅你裴大郎君,”阿娇眼底冷锋泠泠,唇线紧抿,“是体谅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是体谅你强取豪夺,视人命为草芥!”
两人吵得简直要掀翻屋顶,一众仆从不敢听,都远远躲在二门外,还是胖管事心思机警,瞧着不对劲,早早派人去二爷的院子通报,好歹要请个长辈来镇镇场。
裴二叔正醉得厉害,听到下人哆哆嗦嗦通报,说阿娇姑娘跟从地府里爬出来一样,拿着刀子要杀了大郎君,二叔摆摆手,不在意,他儿子一掌能打死八个阿娇。
“二爷还是去瞧瞧罢,小人出来时,那刀子已经扎进大郎君胸口了,血流的呼哧呼哧的。”
二叔的酒一下就醒了,扑棱踉跄着下床,披了外衫就往漱玉斋急行去。
都是冤孽啊!就说那死丫头回来没好事,寒朔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裴衍更是不争气,二叔一路骂,一路跑,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头吵得沸反盈天,好在傻儿子听着中气尚足,想来没大事,走近一看,好家伙!
也不知谁身上的血更多,裴衍还攥着人姑娘的手往身上按,俯首顶着人脑门,恶声恶气威胁:“我强取豪夺又如何,有本事你今日杀了我,咱俩黄泉路上好相伴,就算成了鬼,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阿娇一气之下,又要用力扎,裴二叔赶忙跑进去,拦住两人,“好端端的,又闹什么?!”
阿娇见着来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拔出裴衍胸口的匕首,掉头就要去扎裴行之。
“你疯了不成!”
裴行之侧身闪躲,攥住阿娇的手腕,用力一拧,她的手脱力,带血的匕首掉落在地。
≈ot;疯也是被你们家逼疯的!≈ot;
“你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你拍啊!拍死我,大家都清净!”
裴衍被拔了刀,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涟涟,他伸手去撑着案沿,想要勉强支撑住自己,不防一阵眩晕之下,瘫倒在地。
“衍儿!”
裴二叔一个健步上前,托住儿子瘫软的身躯,“传府医!快传府医!”
瞧着那窟窿眼儿,汨汨地往外冒鲜血,府医来得没那么快,二叔心疼地急病乱投医,说了昏话,“你不就是大夫,快,快帮衍儿止血!”
裴衍闻言闭上眼睛。
阿娇立在一旁,荒唐,“我治?你就不怕我立刻给他治死了?”
裴行之:
阿娇无意再在此地逗留,抬脚就走,裴衍见她走得决绝,着急地用气音,“快,让人跟着她。”
裴行之又气又怒,若不是他半死不活,非得吊起来打一顿!
府医姗姗来迟,瞧着这大场面也是一阵心惊胆颤,麻利地给人包扎伤口,用上好的金疮药厚厚敷了一层,另又开了一剂汤药,着人煎煮了去。
“二爷放心,咱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好药,常人若是伤成这般,恐怕不大好治,但大郎君武将的底子,只要按时用药,伤愈后再多多进补,就不会有大碍。”叶府医道。
裴行之挥了挥手,府医躬身退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何至于闹到要动刀子的地步?”裴行之拿着绢帕给儿子擦额头的冷汗。
裴衍唇色惨白,“今日昭华出京,她混迹其中想溜走,遇到刺客截杀,没溜成,回来就恼羞成怒了。”
裴行之不了解阿娇,还能不了解他儿子,“刺客是你派的?”
裴衍闭了闭眼睛。
“不是,是废太子暗养的死士。”
这话没说全,昭华真是蠢,陛下虽年轻却有城府,她以为她那套说辞能打动陛下?
即便逃得过废太子的死士,后头的路就算她搬来东南大军,都不见得能保她顺利南下。
精明了一辈子的人,最后竟会栽在一个穷书生身上,废太子若是知道了,恐怕要在宗人府笑上半宿。
那穷书生究竟有什么好?
一个两个都这么念念不忘。
那混账还将这笔账记在他头上,她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就把账记到他头上。
还说什么真心!什么都没有的人才只会说真心!
好啊,反正他干的混账事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他不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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