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像平时一样话家常,没有人问她出走的事,只当她去旅游,找她做旅游攻略。
吃完晚饭,贺景禹和倪语棠带女儿回去休息,贺景尧和温屿白收拾碗筷。
沙发上,罗淑文摸摸女儿的脑袋,“月月,我想,你的爸爸妈妈很爱你,人家说三岁看老,我刚带你回家时,你的性格很活泼。”
她从口袋里掏出照片和手镯,“还有这张照片,是在车祸现场发现的,你很像你的妈妈,这个镯子应该是最后时刻,你妈妈塞到你的口袋里。”
温浅月颤抖地接过照片和手镯,这是爸爸妈妈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你没说过。”
罗淑文说:“我一直收着,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温浅月摩挲照片,照片褪了色,爸爸妈妈还是年轻的模样,中间是小小的她,他们看起来很温柔,也很恩爱,沉甸甸的镯子是妈妈在最后关头给她的爱。
罗淑文回忆,“我只见过他们一次,你穿的衣服鞋子质量很好,编的辫子也很好看,他们把你养的很好,尤其是最后关头,是你妈妈护住了你,你才没有事。”
温浅月无声啜泣,她不记得这些事,冲击太大,选择性忘记。
他们爱她,很爱她。
她的生命是妈妈用生命换来的。
贺景尧坐在温浅月身旁,“虽然是20多年前的事,我拜托了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温浅月担心,“能找到吗?”毕竟过去了那么久,时过境迁。
贺景尧坚定道:“能,尽我所能,我要感谢他们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得益于罗淑文记下了车牌号,20多年前能买车的人,家庭条件不会差。
温浅月不敢抱希望,“找不到也没关系,我有新的家人,妈、哥。”
罗淑文抚摸她,“去睡觉吧,妈妈和哥哥一直在。”
“嗯。”温浅月将照片放进自己的盒子里,她联系照片修复师复原照片,镯子戴在手腕,好像妈妈一直在。
过了几日,温浅月回到律所,陆铅华当时说的是放长假,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没有同意她的辞职。
“陆律。”
陆铅华只说:“散心回来了,趁年轻多出去走走,老了都走不动了。”
她交给她一堆档案,“这些客户和案子交给你了,加油吧,温律师。”
温浅月说:“好。”
下午时分,办公室有人喊了一句,“打起来了。”
黄熙盈抬头,“什么打起来了?”
同事说:“中东啊,你看,好吓人。”
黄熙盈第一反应是,“黄金又要涨。”
身处和平的国家,距离战争太过遥远,条件反射是金价要涨。
温浅月想起贺景尧,他又要通宵加班。
果不其然,新闻媒体转载外交部新闻,外交部发布提醒,针对处在中东国家的中国公民,尽快回国,如有需要,与当地的使馆联系。
贺景尧:【晚上加班,不用等我。】
温浅月:【好,你记得吃饭。】
不到24个小时,双方发动空袭,事态进一步扩散,原本的城市街道沦为废墟,学校、医院被炸。
在战争面前,人类渺小脆弱。
温浅月不忍心看新闻图片,战争前后对比太过残忍,坐在路边嚎啕大哭的孩子,守着孩子尸体哭泣的父母。
她关上了手机,贺景尧从外回来。
男人言简意赅说:“部里综合决定撤侨,分散在不同的城市,派出不同的分队,我也要去一趟中东,现在就出发。”
温浅月提前给他收拾好行李。
她抱住他,轻声说:“贺景尧,你能把我带回家,你也一定能把他们都安全带回家。”
“我会在家等你回来,你要安全回来。”
“我爱你,贺景尧。”
贺景尧吻了吻她的额头,推着行李箱离开。
这天以后,温浅月只能通过互联网平台了解撤侨的消息,中国政府做事是低调的,不飞到北城是不会报道的。
此时的中东,灰尘弥漫,黄土飞扬。
喧嚣热闹的街道被废土掩埋,贺景尧和当地同事冒着枪林弹火联系散在各地的中国同胞。
大巴车在交战区边缘行驶,最后集中在机场附近。
贺景尧挨个点名字,每个人答了“到”,轮到最后一个人,他看清名字后顿住。
很快,男人恢复如常,“邰湾。”
车厢里也安静了,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起这个名字的父母寄予了美好的心愿。
贺景尧心急如焚,“还没到吗?”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距离航班起飞剩余时间不多。
车厢里的人却说:“再等等。”
“是啊,再等等。”
没有人哭诉,没有人催促,众人静静等待这个叫“邰湾”的人。
同事开着吉普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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