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他仿佛能瞧见顾瑶姬先给自己倒一杯水饮尽,随后脱下中衣,换上常衣——这样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便觉得浑身发热,又热又痒,痒的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抓挠。
&esp;&esp;偏生这股痒在心底里,抓也抓不到,挠也挠不着。
&esp;&esp;正是浑身难受时,窗户上传来一阵动静。
&esp;&esp;耶律长渊从瓦片上坐起来,便见顾瑶姬从下方攀上来。
&esp;&esp;她匆匆洗漱过,脸上还沾着水珠,眉眼间疲态尽褪,机机灵灵的翻了上来,头发已经吊成了一个长马尾,在她身后轻轻地晃荡。
&esp;&esp;她不佩戴珠宝,可是当她抬起眼看过来时,最亮的明珠就在她的眼里。
&esp;&esp;耶律长渊晃神的一刹那,顾瑶姬已经站到了他面前,轻车熟路的冲他一昂下巴:“走。”
&esp;&esp;耶律长渊同她一起离开侯府。
&esp;&esp;侯府亲兵巡逻的顺序和方位一直都没有变过,都是固定的路线和班次,前两次是耶律长渊带她走,这一回就成了她带耶律长渊走。
&esp;&esp;二人从侯府翻出去,耶律长渊照例带她去换衣裳,依旧是飞鹤服,只是这一次,在飞鹤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披风。
&esp;&esp;耶律长渊又给她塞了一层软甲,稳妥。
&esp;&esp;“我们要去做什么?”顾瑶姬脸上带了个全乎的整张面具,说话都闷声闷气的,听不大清晰。
&esp;&esp;耶律长渊道:“猜猜看。”
&esp;&esp;——
&esp;&esp;耶律长渊带着顾瑶姬在城里兜兜转转,拉着顾瑶姬找到了一处城墙,趁着上面的人换班,同顾瑶姬一起用千钩索翻出城墙,又溜出城内。
&esp;&esp;出了城外,便有人来接应他们。
&esp;&esp;接应他们的也是披着黑色披风的鹤刀卫,其人带着三匹马,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等顾瑶姬到了之后,三人上马,一路往江边跑去。
&esp;&esp;耶律长渊在前面打头,顾瑶姬在中间,另一位鹤刀卫断后。
&esp;&esp;上马之后,顾瑶姬学聪明了,发动脑筋开始推前因后果。
&esp;&esp;鹤刀卫等在城外,说明他们是白日间就出了城,只是顾瑶姬晚上才能出府,所以耶律长渊特意晚上去她府上接她。
&esp;&esp;鹤刀卫明明能够用令牌出去,却并不曾用,反而还掩盖自己身上是鹤刀卫的痕迹,所以他们并不想被人知道,说明城中有眼线。
&esp;&esp;再加上今日白天,张青来试探耶律长渊的事——顾瑶姬猜到了一点,肯定跟张青有关。
&esp;&esp;张青要做一些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鹤刀卫猜到了张青要做,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是也不想让张青知道,所以双方都在藏着掖着。
&esp;&esp;顾瑶姬想通这里,只觉得周身通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爽劲儿。
&esp;&esp;这种开动脑子、想通关节的感觉好舒坦,觉得自己突然间成了什么都知道的聪明人,感觉看这个世界都清晰了很多。
&esp;&esp;原来聪明人是这样的啊!
&esp;&esp;马儿跑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最终一路去了江边。
&esp;&esp;到江边之后,耶律长渊带顾瑶姬和鹤刀卫汇合。
&esp;&esp;城外的鹤刀卫原本是三十四人,算上多出来的顾瑶姬和耶律长渊是三十六人。
&esp;&esp;其余三十四人都没有对这个多出来的“同僚”有什么反应,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是没瞧见一样,耶律长渊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esp;&esp;鹤刀卫就是这么个地方。永远无条件服从,永远不要质疑大人的决定,以下犯上必死无疑。
&esp;&esp;众人会面之后,先将马匹藏到了附近的树林之中,留下了三人在岸边看守,剩下的三十三人则汇聚在一起,一同去了江边。
&esp;&esp;此时夜色正浓,明月在江面上倒映出一个圆圆亮亮的影子,顾瑶姬跟在耶律长渊的后面,瞧见了一片浩瀚江景。
&esp;&esp;顾瑶姬上一次来江边的时候,还是萧寒和顾柔儿私奔、顾瑶姬千里捉/奸没捉到,机关算尽没算明白的那回。
&esp;&esp;江边还是那个江边,一直都没变过,好像和上一次捉/奸那日也没什么区别,依旧是清风明月和江,但是人却完全不同了。
&esp;&esp;顾瑶姬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混迹到鹤刀卫中来了,甚至还站在了她最讨厌的耶律长渊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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