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所以。
徐云珂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就又是大案啊!”
看着面前两张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脸,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我没必要骗你们。”
“你是胸外科的医生?”平纪之尤其不信。
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抗拒和最后一丝挣扎。
以她的智商, 以她查阅了那么多资料,做了那么多功课的谨慎……怎么可能会被骗。
“她是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心脏移植第一人。”一旁的陈佳阳却已经信了大半。
她了解徐云珂这个名字的分量。
她们, 可能真的被骗了。
“你们先说下来龙去脉。同时, 好好回忆一下, 有没有保留任何和他们沟通的书面证据、宣传材料、收费单据……最重要的是……”她转向陈佳阳, “宁安安现在人还在九州国际诊疗中心?她的具体情况怎么样?tn分期你们知道吗?算了, 这对普通人来说太复杂。你们就直接告诉我, 她的医生有没有说过, 扩散到淋巴结或者其他地方?”
肺癌的精确分期对非专业人士而言确实太过复杂。
徐云珂换了最直白的问法。
如果真拖到了最坏的那一步,以目前这个年代靶向药和免疫治疗的真实进展, 除了传统的化疗和局部放疗,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多办法。
陈佳阳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讲述起那段她们噩梦开端。
她们三人是去年年初正式辞职回国创业的。
工作室刚租下这间办公室的时候, 她们意气风发,一起给整个初创团队定了一个全面的体检套餐。
宁安安就是在那次体检中, 被意外发现了肺部的阴影。
后来,她们又带着她去了另一家权威的三甲医院复查,那边的医生很坦率地告诉她们,情况不太好。
那个肿瘤按照医生的说法标准, 属于晚期。
那一刻,三个人真觉得天都塌了。
她们不甘心,疯了一样地到处找人。
陈佳阳甚至动用了不少人脉, 带着宁安安,辗转找到了美国一位知名的肿瘤专家寻求第二诊疗意见。
专家医生提到了一个当时她们从未听过的名字,靶向药吉非替尼。
说这是一种极其前沿的分子靶向药,专门针对某种特定基因突变,对她们亚洲人很合适。
但当时,这个药不仅在国内没有上市,就算是在美国,fda批准的适应症也极其严苛,仅限于那些既往接受过含铂类化疗方案后仍然失败的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要么就在美国接受化疗,要么就只能找特殊渠道去购买。
就在她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平纪之在网上日夜不停地搜索。
她在这个九州中心医院的国际诊疗中心官网上,看到了成百条来自全国各地肺癌患者的康复分享。
照片里那些人笑得那么真实,病情描述得那么详细,和安安的情况那么像。
平纪之一个行外人也仔细分析了这个药在国际上的报道,效果确实惊人。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果断替安安申请加入了那个所谓的中日临床合作项目。
这一年下来费用,前前后后就已经花掉了将近五十万。
但效果,看起来真的很好。
安安大部分时间都可以正常来公司上班,气色和确诊时也没差太多,只需要每月一期周住院治疗就可以。
等到今年二月,吉非替尼终于正式拿到国内批文上市,她们就更加坚信了当初的选择。
可一个多月前,主治医生忽然面色凝重地把她们叫到办公室,说影像复查发现,安安体内可能出现了耐药迹象,现有的药物已经快压不住了,必须立刻更换一个联合了最新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实验室升级治疗方案。
于是,她们两人毫不犹豫地拍了板,决定卖掉公司或者不惜一切代价稀释股权去找投资,只为凑齐那一百万美元。
这也是为什么,平纪之一个纯粹管技术的合伙人,会坐在网上找投资。
……这也是为什么,此刻她的情绪会激动到近乎崩溃。
“术业有专攻。”平纪之最后还在喃喃自语,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她声音发颤,“我真的查了很多很多资料的……有没有可能,外科医生可能真的不太了解现在这些前沿的免疫靶向……”
你也知道术业有专攻哦。
我好歹还发布过关于肺癌外科治疗的sci论文呢。
只是,作为患者家属,关心则乱,被恐惧和执念蒙蔽双眼,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平纪之是在看了那么多虚假的病友信息之后,才深信不疑地带着朋友……
徐云珂还是打断了她那脆弱而徒劳的辩解:“我确实主攻心脏,但一个合格的心外科医生,不是从学医的第一天起就只做心脏手术的。我参与过不止一个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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