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那边正在做研究的耗材尺寸匹配,倒是可以直接做,但如果不是……”
“如果不合适,我就去研究它。”孟灿英忽然打断了徐云珂的话,“我可以利用现存通用型的生物瓣膜结构,进行针对性的改良和重新设计,我可以调整它的支架结构和瓣叶匹配……我现在就去联系目前正在做相关研究的实验团队,去申请临床实验资格豁免。徐医生,如果……如果到时候合适,你能做吗?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回去了。”
“可以。”徐云珂没有犹豫。
但她其实还没有说完。
徐云珂又看向齐如卿:“其实tavi更适合高龄、高危、无法耐受外科开胸的病人去赌一把……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会想至少能让他撑到成年以后,再这期间陪着他,一起重新思考,关于未来,关于生命……”
但其实怎么选都是残酷的。
对于一个成年人,知道自己的死亡倒计时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一个16岁的孩子。
“我曾在研究tavi技术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个设想。”孟灿英却没再想其他,反而态度坚定,“既然可以利用钙化的主动脉瓣,作为介入支架的锚定区植入第一枚生物瓣。那么当这枚生物瓣也出现了无法避免的钙化和衰败之后,为什么不能利用这枚已经钙化的旧瓣膜,作为新的支撑点,再向里面植入第二枚瓣膜呢?”
好家伙。
徐云珂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理论构,心里,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这在后世真有,名为瓣中瓣。
徐云珂不得不承认,孟灿英这人,在瓣膜外科这个领域的天赋和敏锐度。
他是一位好医生。
至于好父亲……迟来的弥补,就算了。
“这个研究方向,理论上完全可行。只是孟主任,在做研究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也听听孩子自己的想法?你应该最明白患者是需要沟通的,更何况他是你的孩子。”
孟灿英何尝不知道。
他的嘴唇,颤抖了半天,最终只汇成了三个字。
“我知道这声对不起没什么用,这些年你……受苦了。就当给爸爸,最后一次弥补机会。我……我现在就去准备材料,去做测算,我……”
“你现在倒是舍得放下ross?之前去哪里?”齐如卿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如果瓣环不合适,他瓣中瓣又有用?”
“就算实验室做出来了,直接人体不经过动物测试,想让他当小白鼠?”
“怎么,你竟然不想当你坚守大半辈子的医生了?”
又是一连串的、字字见血的反问。
这一次孟灿英连那三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孟慕齐却忽然笑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那咄咄逼人的母亲,又看了看有点支离破碎的父亲。
他最后,将目光转向了徐云珂,像看客一样:“徐医生,你看,他们就是这样相处的。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倒是……不太熟。”
他想了好半天,不知道如何形容孟灿英。
“算了,等徐医生你不在秦市的那天,那就算了吧。毕竟等死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就这样吧。”
其实她明天就走。
但是吧,有没有可能这是一个交通还算便利的现代。
徐云珂看着这孩子的眼睛,撒了谎:“只要我不在秦市估计九州也没人给你做tavi呢。不过,如果到时候真有希望,就走下去,带着负罪感也要走下去,你这颗心脏的主人被他的家人放弃了,你还没有。”
孟慕齐牵强的笑容总算停下了。
……
这场会诊确实麻烦。
前后都快过大半天,徐云珂还顺便被军区心外心内的一众医生们拉着拍照提问一条龙,堪比小型粉丝见面会。
当然,这与他们一家人而言时间很短。
毕竟也不到十五分钟。
齐如卿便被带走了。
离开的时候,她把监护权交给了孟灿英,也把密钥交给了柳警官。
不过结束后,徐云珂接到通知,需要一同前往,接受一次调查询问。
于是,她便和齐如卿,在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卫的监护下,坐上了同一辆特殊的押送车。
也算是人生体验+1系列。
车上,齐如卿像是忽然卸下了外壳,问道:“徐医生,你……参与会诊过的患者,从来都不会放弃的,对吧?孟灿英他……研究不出来,但你,一定可以,对吧?”
“我手里还有底牌,有关于那些日谍的部分名单,包括几个军事基地边缘的。虽然完整的名单我不知道,但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给他留后路。他们除了破坏医疗系统,还……”
徐云珂没有等她说完:“你有没有后悔过?如果正常心脏移植,他不会出现这种几乎无法处理的钙化问题。按照我的经验推测,那颗被移植过来的心脏,没做好术前处理,有很大的隐患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