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
次日醒来。
原弈迟久违地接到andrew的来电。
远在伦敦的黄令仪在顾意浓失踪后的第三天,便发现了异样,起因自然是想见昭宁时,却无法打通儿媳的电话。
每隔几天。
黄令仪便会打来电话,询问有没有顾意浓和昭宁的消息。
她和barcy于初夏时分搬回庄园短住。
andrew也是在某个周末来那边蹭饭,才得知了这件事。
andrew从听筒里隐约听见万宝龙签字笔唰唰划过的纸页的声音,便知道原弈迟大概率在总裁办批文件,背景音还传来一些说话声,应该是助理在旁边汇报会议纪要。
他试探着说道;”如果你现在很忙的话,我稍后再打给你。”
“不用。”男人语气沉淡,用英语回复道,“如果你有重要的事,现在就说吧。”
andrew叹了口气:“rebea…还是没找到吗?”
指骨明晰的一只手刚要将文件夹阖上,却顿了顿动作,大概过了两秒钟,男人将其交给助理,并命他暂时离开总裁办。
他抬起手,疲怠地揉了揉眉心:“没有。”
andrew问道:“那你问过rebea娘家的人没有?”
原弈迟低嗤:“她们怎么会告诉我?”
“我妻子的动向只有她姐姐知道,她连自己的外公和弟弟都瞒着,又怎么能让我知道她一星半点的消息?”
andrew愈发不安:“她母家的集团应该有很多大型船只和邮轮,该不会是带着你女儿从公海逃跑的吧?”
原弈迟脸色阴沉,没说话。
但andrew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他的口吻罕见透出不耐烦,丧失了平日沉稳的风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
andrew扬声唤住他,“arc,我觉得有件事还是需要和你说一下。”
“那天你在肯顿市集附近的刺青店纹身,我和rebea去泰晤士河前,还带她去了金融城,我和她…谈起了你从前在伦敦工作时的很多旧事。”
男人的眼神顷刻沉黯下来,冷声道:“说下去。”
andrew的语气越来越愧疚:“我…我或许不该同她提起那件事。”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我不小心向她透露,你当年在金融城工作时,得罪过r国的寡头。”
“你说什么?”音筒传出的男音隐隐夹杂着郁火,随时都处于暴怒的边缘,听得andrew的心脏重重一跳。
andrew慌忙解释道:“我记得你对我的叮嘱,没再和她透露过别的信息,但…但或许她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r国到现在都是寡头政治,黑白手套都是同一双,寡头们既是商人,手还能伸向当局政坛,兼任着议员和国会大臣等要职。
原弈迟那时还在高盛任分析师。
barcy的家族办公室恰好是总部的大客户。
当年barcy想和英国本土的某跨国集团一同并购r国的一家能源公司。
而原弈迟恰好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还亲自飞到r国做了详尽的背调和尽职报告。
他得罪的寡头恰好就是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原弈迟发现对方通过在瑞士注册空壳公司,和建立一些离岸账户的方式,倒卖了大量国有资产,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后,才低调地返回了英国境内。
barcy得知此事后,自然打消了投资的念头。
但他们也因此被那位在本国颇有权势的寡头恨上,对方不惜动用公权力,直接以危害国家经济安全罪的名义,让原弈迟及barcy和另几位来自英国的金融家上了永久禁止入境的名单。
男人紧抿双唇,听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朝大脑的方向涌。
他闭了下眼睛。
再次睁开,视野之内甚至泛起昏眩的白光。
他愤怒到头痛欲裂,胸口也袭来一阵又一阵夹杂着极端情愫的绝望感。
顾意浓怎么能跑到那个国家去?
她怎么能。
电话的音筒传来男人粗沉又深重的呼吸声。
让andrew不禁想起身受重伤,却仍在负隅顽抗的野兽,顿觉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又听见他语调阴冷,罕见地爆了粗口:“you bloody plonker!fuckg uppet”
andrew震惊地瞪大双眼,听得心脏止不住地哆嗦。
他今年也三十几岁了,却被原弈迟那几句咄咄逼人的蠢货、傻东西骂到想哭。
arc骂他骂得好狠。
他是那么文雅有涵养的绅士,从来都不讲那几个字眼。
andrew唯一听原弈迟这么爆粗,还是在他和顾意浓的婚礼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也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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